【第137章 我們現在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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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8月末，太平洋陽光物流有限公司，第一次全員大會。
參會人員：二十七個。
開會的地方，是倉庫二樓新隔出來的一間辦公室。
牆上掛了一塊白板，馬科斯站在白板前麵，手裡拿著激光筆，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
“都安靜，現在宣布公司組織架構調整。”
白板上的圖，畫得方方正正。
頂端：迭戈，總經理。
往下分五條線：會計師，供應鏈總監，常駐邊境；
馬科斯本人，財務總監；
埃迪，銷售總監，分管洛杉磯三個分銷點；
瘦猴，渠道主管，管街麵；
漢森，政府關係顧問，這一欄後麵，馬科斯猶豫了一下，寫的是“外部顧問”。
“誰有意見？”馬科斯問。
瘦猴舉手：“為什麼我在最下麵？”
“因為你是新人。”馬科斯說，“三個月，你從賣假貨的變成渠道主管，坐火箭了，知足吧。”
會議室裡一陣哄笑。
笑完，馬科斯換上嚴肅臉，宣布第二項議程：發工資。
這是公司史上第一次發工資。
以前是拿貨，賺差價。
現在，每人一張工資單，上麵明明白白寫著：基本工資，績效，扣稅。
“等等。”瘦猴盯著工資單，“扣稅？我混幫派還要交稅？！”
“公司是正規的。”馬科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正規公司，發工資就要報稅。你交的每一分稅，將來都是你清白的證據。”
“我一個大專都沒畢業的，現在居然在給聯邦繳稅……”瘦猴喃喃自語，“我媽要知道了，能哭出來。”
“那就別告訴她稅的事。”埃迪說，“告訴她你在大公司上班。”
“可不就是大公司嗎。”瘦猴把工資單折好，塞進兜裡，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媽知道我坐牢的事。”
這回連迭戈都笑了。
第二件事，就沒這麼輕鬆了。
內華達那邊冒出一個野路子團夥，賣假貨。
一瓶四百，包裝仿得比瘦猴當初那批像多了，還打著“太平洋陽光旗下”的旗號。
三天，壞了兩起：一個老客戶用了假貨，頭皮過敏；一個美容院進了二十瓶假，報了警，當然，報警也沒用處，警察立了案，然後就沒動靜了。
洛杉磯的警察現在對洗發水案子，態度都很微妙。
“這事我們必須管。”埃迪在會議上說，“我們信譽不能臟了！”
“客戶信了咱們一次，才會信第二次。假貨砸的是我們的飯碗”
加西亞從南邊飛過來，開了個三方會議。
最後定的方案簡單粗暴：兩家聯合，一周內把內華達那個窩點清了，假貨運到沙漠裡燒掉，拍視頻，發給所有分銷商。
執行那天，埃迪沒動手。
動手的是瘦猴帶的隊，他把對方的頭目堵在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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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biu……biu……”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經典美式黑幫，一言不合，直接開槍。
乾掉敵人最好的辦法，是物理毀滅。
……
最初排隊買洗發膏的瑪格麗特，9月初又來了一趟。
她女兒艾米麵試通過了，下周入職。
說起這個，瑪格麗特的眼睛亮得很：“她敢摘帽子去麵試了。麵試官問她頭發是不是用了什麼，她說，是一個中國縣城的神仙產品。”
“可惜，又快沒了。”她把那隻空了一半的瓶子給埃迪看，“上次你說，一瓶省著用能用八個月。我們家沒省著用。”
埃迪按名單價，給了她一瓶新的。
一千八，一分沒少。
她剛收好瓶子，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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