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參觀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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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的煙霧還沒散儘。
王洪軍手指間傳來一陣熾熱，煙已經燃燒殆儘。
他深呼一口氣，眼神中的震驚抑製不住，慢慢站起身。
他沒有喊，也沒有叫。
他隻是走到門外，把門給插上了。
鐵栓推到底，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陳卓眼見王洪軍出門，上前詢問："師傅？"
王洪軍沒看他。
他把鑰匙從門框上拔下來，揣進了自己兜裡。
"師傅他交代了嗎？"陳卓聲音發緊。
王洪軍表情嚴肅。
"你在這裡守著，誰也不允許進，包括你也是。"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幾人。
審訊室外除了他和陳卓，還有兩個在待命的同誌。
"從現在起，誰也不許出去。"
陳卓愣住了："什麼？"
"門不開，人不放。"王洪軍的聲音沉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硬。
"事關重大，沒時間跟你們解釋！"
走廊裡那兩個同誌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皺眉開口："老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字麵意思。"
"你..."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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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軍回到辦公室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哪位？"
"老領導，是我王洪軍。"
對麵沉默了一瞬，語氣明顯變了："小王？這個點了，什麼事？"
"我有急事要跟您彙報！"
"現在？"
"現在。"
"你瘋了？什麼事不能明天。"
說完這句話，馮局長頓了一下，他十分了解王洪軍，從39年十九團參加的那場大戰開始，直到53年負傷回國，堅持從基層做起的一個硬漢子。
平日裡從不主動麻煩自己任何事，今天深夜的這個電話，隱隱使他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關於一個沒有身份的人。"
"在海子附近被抓的。"
馮局沉默了。
辦公室內裡安靜得能聽見電話線裡微弱的電流聲。
過了幾秒，壓低聲音："半個小時後我會到場。"
電話掛斷。
王洪軍把聽筒放回座機上，轉身回到審訊室門口。
"等。"
張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局長到得比預想的快。
不到二十分鐘，走廊裡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門外的張卓和領帶領命同誌立刻繃緊身體，厲聲喊了一聲"局長"。
洪亮的聲音在走廊內回蕩，隱約傳到審訊室內。
安嘉豪歪頭蹭了蹭兩鬢的汗，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三分鐘後，緊接著，門栓聲響起。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涼風灌進來，帶著走廊裡的燈油味。
走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五十歲上下，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寬。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裝，風紀扣扣到最上麵一顆，頭發剃得很短，鬢角已經花白。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像兩把沒出鞘的刀。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乾事，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袋。
安嘉豪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不一樣。
不是官大官小的問題。
是氣勢。
那種在無數風浪裡泡出來的人才有的沉。
馮局長進門後，目光先掃了一圈屋子。
王洪軍站在桌旁，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種少見的鄭重，目光落在了安嘉豪身上。
安嘉豪坐在椅子上，雙手還被銬著。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眼前這個場景，比任何荒唐的案子都荒唐。
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說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
然後憑空變出一包煙。
馮局長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臉上的表情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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