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看守所裡的暗中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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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半，東城區公安分局看守所。
走廊裡的昏黃燈泡掛在斑駁的牆壁上，風順著通風管道灌進來，吹得燈泡微微搖晃，把鐵欄杆的陰影拉得又長又斜。
第三號單人牢房和第四號牢房之間，隔著一道厚實的灰磚牆。
此時，第四號牢房裡，傻柱正縮在鋪著破爛稻草的木板床上，冷得直打擺子。
他肚子裡餓得咕咕叫，那個乾硬發黴的棒子麵窩窩頭早就吃光了，連掉在被子上的窩頭渣都被他用手指頭蘸著唾沫舔了個乾淨。
一想到自己被撤了主廚班長、降成了洗菜刷鍋的學徒工，還要在這鬼地方關滿整整十五天，傻柱心裡那股子邪火就燒得抓心撓肝。
“操他媽的陸鎮南……仗著當官就欺負老實人……”傻柱把頭抵在牆壁上，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的牆根底下，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敲擊聲。
“篤，篤，篤。”
傻柱身子一僵，立刻翻身湊到了牆角。
牆壁最下方靠近地麵的位置，有一處早年間被老鼠啃出來的破洞，後來雖然被水泥糊上了，但水泥已經風化脫落，露出了半個巴掌大的縫隙。
縫隙那頭，金老三那張陰沉削瘦的臉正貼在磚麵上。
“傻柱，餓得挺難受吧？”金老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戲謔。
傻柱吸了吸鼻涕，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關你屁事！老子是軋鋼廠大廚，等老子出去了，頓頓吃紅燒肉！”
“得了吧，剛才分局民警說的話，我可聽得一清二楚。”金老三冷笑了一聲，“你連主廚都被擼了，出去之後也就是個刷鍋的苦力。你還想吃紅燒肉？吃泔水還差不多。”
這話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傻柱的心窩上。
傻柱氣得一拳砸在地上：“你少在這陰陽怪氣！老子就算落魄了，也比你這號吃牢飯的票販子強！”
“強？強在哪？”金老三低笑起來，“老子雖然關在裡頭，但外頭有幾十個兄弟給老子掙錢！你呢？你給軋鋼廠當牛做馬，易中海拿你當槍使，楊廠長見你出事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算個什麼東西？”
傻柱被頂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不吭聲。
金老三見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翻，從牢房那頭慢慢推過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油紙包順著牆角的縫隙塞了過來，還帶著一股溫熱的油脂香氣。
“這……這是什麼？”傻柱眼睛猛地亮了，鼻子抽動了兩下。
肉包子的香味！
正宗的豬肉大蔥餡，混著白麵發酵的麥香味，在冰冷潮濕的牢房裡，簡直比龍肉還要誘人。
“吃吧，早上後勤雜役給我送進來的，還留著兩個。”金老三語氣平淡，“老子在四九城黑白兩道混了二十年，差你這兩個包子？”
傻柱哪還忍得住，他已經整整兩天沒見過葷腥了，抓起油紙包，撕開紙皮，抓起一個還帶著溫熱的肉包子，一口就咬掉了大半個！
滿嘴流油！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滴，燙得他舌頭打顫，但也顧不上了，狼吞虎咽地把兩個包子全塞進了肚子裡，連手指頭上的油花都吮吸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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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包子，傻柱整個人緩過來不少，看著牆縫那邊的金老三，眼神裡的敵意少了大半。
“金爺……你在看守所裡還能弄到肉包子，手段真硬。”傻柱擦了擦嘴，語氣軟了下來。
金老三在牆那頭吐出一口濁氣，嘿嘿冷笑：“隻要有錢，閻王殿裡都能買到熱湯喝。傻柱，我問你，你想不想報仇？想不想把陸鎮南踩下去，想不想讓大院裡那幫看不起你的人給你跪下？”
“想！做夢都想！”傻柱眼裡冒出凶光，牙齒咬得咯咯響，“陸鎮南把我害成這樣，我恨不得生撕了他！還有秦淮茹……賈東旭要是真勞改了，我還指望著幫襯賈家呢，現在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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