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美夢破碎老狗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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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正房。
上午十點多,屋裡的爐子裡生著劣質煤球,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煙味。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裡端著個缺了口的粗瓷大碗,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熱開水。
他身上的藍色工裝棉襖洗得發白,肩膀上的八級工紅色袖章早就在前天被楊廠長親手扯了下來,換成了普通的布條。
這兩天,易中海過得生不如死。
在軋鋼廠第一車間,以前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易師傅”或者“一大爺”?可現在,工人們見了他都躲著走,背地裡指指點點,說他是偷鋼材乾私活的賊骨頭。
降到七級工,一個月少了十幾塊錢不說,全年獎金沒了,還要全額退賠損失。
他在大院裡的管事一大爺位置也被王主任當場撤了。
更讓他揪心的是,乾兒子傻柱還在看守所裡關著,徒弟賈東旭盜竊銅材人贓並獲,聽說馬上就要判重刑送去勞改。賈張氏成天在院裡抹眼淚叫罵,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在他麵前跪著求他想辦法,搞得他焦頭爛額。
但即便如此,易中海眼底深處,依然藏著一股陰冷的期待。
“算算時間,監察委那邊應該已經把陸鎮南拿下了吧?”
易中海喝了口水,在心裡盤算著。
他那個表弟王長貴是輕工局的乾部,路子廣,再加上閻埠貴寫的材料字字誅心,把陸鎮南動槍打人、霸占房產、搞特殊化給妹妹辦編製的事寫得有板有眼。
隻要監察委介入,把陸鎮南停職審查,東城分局就不是陸鎮南說了算。
到時候,他再去托楊廠長走走關係,傻柱就能放出來,賈東旭的案子說不定也能從輕發落,定個性成“內部違紀”,保住一條活路。
至於陸秀秀那個死丫頭的財務科乾部編製,自然也得被撤銷!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立了點軍功就想在四九城一手遮天?老子在廠裡混了三十年,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易中海冷笑一聲,把茶碗重重頓在桌上。
就在這時,中院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鄰居們驚慌失措的竊竊私語:
“哎喲!公安怎麼又來了?”
“還帶著槍呢!直奔一大……直奔易中海家去了!”
屋裡的易中海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興奮湧了上來。
難道是監察委把陸鎮南辦了,分局的新領導派人來向他核實情況、給他平反了?
易中海急忙站起身,整了整棉襖衣領,擺出一副沉穩老工人的姿態,快步走過去拉開房門。
門一開,冷風夾雜著雪沫子灌了進來。
門外台階上站著的,不是什麼客氣的調查人員,而是四名荷槍實彈的公安民警。
正中央站著的,正是身形挺拔、目光冷冽如霜的陸鎮南!
趙鐵柱站在陸鎮南身側,手裡提著一副沉重的手銬,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
而在民警的後方,一個戴著手銬、滿臉鼻涕眼淚、整個人癱軟如爛泥的年輕男人,正被兩名乾警像拖死狗一樣架著。
易中海定睛一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兩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凸出來!
“表……長貴?!”
易中海嗓子眼裡發出一聲怪叫,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框上。
王長貴聽到易中海的聲音,像是抓住了發泄口,用儘全身力氣扯著破鑼嗓子嚎哭大罵:
“易中海!你個老絕戶!你個遭瘟的斷子絕孫玩意兒!你害死我了!你給我的黑材料……他們說是通敵特!陸局長手裡辦的是絕密大案,監察委主任剛才都給他鞠躬道歉了!你拿三十塊錢拉我下水,我要被你槍斃了啊!”
王長貴聲嘶力竭的哭罵聲在中院上空炸響。
四合院裡本來就在偷偷張望的鄰居們,頓時一片嘩然。
在前院門口探頭探腦的閻埠貴,聽到“監察委主任鞠躬道歉”這幾個字,嚇得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順著牆根滑倒,臉色白得像紙,連滾帶爬地縮回了屋裡,死死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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