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秦淮茹登門借糧,閻解成眼熱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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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在四合院的屋簷上打著轉,吹得糊窗戶的舊報紙嘩啦啦直響。
秦淮茹裹著厚重的灰布頭巾,懷裡死死抱著剛出生不久的棒梗,站在自家的門檻邊上。屋裡冷得像個大冰窖,炕沿上結了一層白霜,米缸裡頭更是比臉還乾淨,賈張氏縮在破棉絮裡頭直哼哼,嘴裡翻來覆去就是幾句咒罵,根本不管孩子的死活。
棒梗貓兒似的聲音在棉布包裡微弱地哼唧著,小臉凍得青紫。
秦淮茹肚子裡也空得發慌,她咬了咬牙,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小臉,抬腳邁出了門檻。積雪在棉鞋底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沒往西廂房那邊看,陸秀秀那扇門關得鐵桶一般,她知道自己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她把目光投向了斜對麵的何家老屋。
那屋裡的煙囪正冒著青煙,切菜的篤篤聲隔著窗戶傳出來,還帶著一股子油煙香氣。秦淮茹腳下加快了幾步,走到門前,騰出一隻凍得通紅的手,在門板上輕輕拍了兩下。
“柱子,在家嗎?”
屋裡的切菜聲停了,門簾子一挑,何雨柱係著個滿是油汙的藍布圍裙探出頭來。他手裡還捏著半截大蔥,臉上泛著油光,一看見是秦淮茹,眉頭立刻舒展開來,咧開嘴笑了。
“喲,秦姐!這大冷天的,你不在炕上貓著坐月子,怎麼抱著孩子出來了?快快快,屋裡暖和,趕緊進來!”
何雨柱伸手拉開門簾,身子往旁邊讓了讓。
秦淮茹抱著孩子挪進屋裡,一股暖融融的煤火熱氣撲在臉上,她整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外屋的小方桌上擺著個粗瓷大碗,裡頭盛著剛切好的肉絲,旁邊放著一個敞開的油紙包,白花花的麵粉冒著麥香味,那是特等的富強粉。
在眼下這個年頭,這一包白麵紮眼得很。
秦淮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抱著棒梗坐在小馬紮上,低著頭抽泣起來:“柱子,姐也是沒法子了……要是光我一個人挨餓,我嚼菜根也能挺過去。可你看棒梗,不足月生下來的,四斤二兩,連口奶水都吃不上,孩子快不行了……”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頭那股子所謂的爺們兒義氣騰地一下就頂了上來。
他把手裡的半截大蔥往案板上一摔,擦了擦手,湊到棒梗麵前瞅了一眼。小家夥閉著眼睛,嘴唇乾裂,瞧著確實可憐。
“秦姐,你別哭啊!東旭進去了,一大爺也栽了,可大院裡不還有我何雨柱嗎?”何雨柱拍著胸脯,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我雖然被保衛科那幫孫子給降成了學徒工,可我手藝在身上,餓不死!有我一口乾的,就少不了你們娘兒倆一口稀的!”
秦淮茹抬起淚眼,吸了吸鼻子:“柱子,姐知道你心好,可你現在一個人過,日子也難……”
“難什麼難!”何雨柱豪氣地一揮手,轉身走到灶台邊上,抓起那個裝滿富強粉的油紙包,連帶著旁邊半袋子黃澄澄的棒子麵,一股腦全塞到了秦淮茹懷裡,“這白麵你拿回去,熬點濃稠的麵糊糊喂孩子!這半袋子棒子麵,夠你和張大媽吃個三五天的!不夠了你再跟言語一聲,明兒我後廚還有轍!”
秦淮茹手裡沉甸甸的,她看著懷裡的細糧,心裡確實鬆了一大口氣。但看著何雨柱那副滿不在乎的張狂模樣,她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現在的何雨柱隻是個掃地洗菜的幫廚,一個月拿十八塊五的學徒工資,哪來這麼精細的富強粉?
“柱子,這白麵……是哪來的?廠裡現在查得嚴,你可別犯糊塗啊。”秦淮茹低聲試探了一句。
何雨柱心裡一咯噔,但他哪能在女人麵前露怯。他仰著頭,撇了撇嘴:“姐,你把心放肚子裡!老子在後廚混了這麼多年,關係網硬著呢!這是……這是我幫以前的熟人掌勺,人家私底下給的謝禮!合規矩的!你踏踏實實拿去吃,誰也查不著!”
秦淮茹見他言之鑿鑿,也不再多問,抱著孩子和糧食,連聲道謝站起身來。
兩人走到門邊,何雨柱伸手替她掀開棉簾子。
就在門簾撩開的一瞬間,外頭正好走過來一個人影。
閻解成手裡拎著個空網兜,縮著脖子,正急匆匆地從中院穿過去。迎麵看見秦淮茹懷裡抱著滿滿當當的白麵和棒子麵,後麵還跟著一臉得意的何雨柱,閻解成的步子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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