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看守所父子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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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過道裡淌著冷水，混著鐵鏽味。
易中海靠在牆根，腦門上全是剛抹開的涼水，衣服領子濕了一大片。他兩隻手按在爛泥一樣的過道上，渾身直打擺子。
對麵的何雨柱更慘，棉襖前襟讓人撕扯得七零八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乾涸的血殼。何雨柱剛被推搡著摔在地上，腦子還沒轉過彎，一抬頭正好看見易中海。
“一大爺？！”何雨柱脫口喊了一聲，兩隻手在背後死死擰著手銬，“您怎麼也在這兒？楊廠長不是說保您出去嗎？！”
易中海一聽這話，心頭那股火苗子噌地竄起三丈高。
他扶著牆壁，咬著牙根爬起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大罵：“你還有臉叫我一大爺！你個不開竅的混賬東西！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全是你招來的禍！”
何雨柱愣住了。他在後廚被保衛科拿警棍抽，在吉普車上被顛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本以為進了號子能有個依靠，沒想到剛打照麵就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一大爺，您衝我撒什麼邪火？！”何雨柱抻著脖子嚷嚷，“我那是去李懷德辦公室辦正事！我哪知道李懷德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再說了，要不是您當初在大院裡非要逼著陸秀秀騰房，咱們能惹上陸鎮南這尊煞神？您八級工的工資不夠花，非得在車間偷鋼材乾私活，您倒怪起我來了？！”
“你給我閉嘴！”易中海氣得直哆嗦，枯瘦的手指頭差點戳到何雨柱臉上，“我逼房是為了誰？賈家孤兒寡母住不下，我為了大院安寧，我為了給東旭張羅！你呢？你個缺心眼的蠢貨，人家拿幾張廢紙當誘餌，你就敢往李懷德辦公室送！你那是送死！”
何雨柱心裡那點愧疚瞬間蕩然無存。他想起這半個月在單人號子裡挨凍受餓，啃硬得像石頭的發黴窩頭，易中海連個窩頭都沒給他送過。
“您別把自己說得跟聖人一樣！”何雨柱猛地往前一挺身子，撞在易中海胸口上，“您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大院裡誰不知道？您沒兒子，整天把我當牲口使喚，替你出頭打架，替你抗雷！賈東旭偷銅材判了十二年，您又想讓我給您養老送終！結果呢？您前腳在後院挑唆閻解成寫黑材料，後腳就把我往火坑裡推！你個道貌岸然的老絕戶！”
“老絕戶”三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釺子，噗嗤一聲紮進了易中海的心窩裡。
易中海這輩子最怕別人提這三個字。他臉色由慘白轉成豬肝色，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兩隻渾濁的眼睛鼓得老大：“畜生！你罵誰老絕戶？！沒有我這些年護著你，你在廠食堂早讓人開除八百回了！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易中海紅了眼，抬起右腳就朝何雨柱的肚子踹過去。
何雨柱雙手被反銬在背後，身子避不開，硬生生挨了一腳，疼得悶哼一聲。他那股混不吝的狠勁頓時上來了，猛地一低頭，腦門像鐵錘一樣撞向易中海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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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易中海鼻梁骨挨了個結實，酸水和鼻血噴了一臉，整個人向後倒去。
何雨柱翻身騎上去，雖然胳膊動彈不得，但他拿膝蓋死命頂著易中海的軟肋：“打我？我特麼忍你很久了！在大院裡你裝好人，出了事全是別人的錯！今天咱倆誰也別想好過！”
易中海在地上撲騰，兩隻手胡亂抓撓，指甲摳進何雨柱的臉皮裡，扯出一道道血痕。兩個人在滿是臟水的過道裡滾成一團，喘著粗氣互相撕咬、用頭撞、用腳蹬。
昔日在大院裡受人敬重的一大爺，和不可一世的“四合院戰神”，此時在陰濕的牢房前像兩條瘋狗一樣撕扯。
“乾什麼？！造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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