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反派的賭鬼爸爸（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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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三拎著條巴掌大的鯽魚從河邊回來，正琢磨著待會兒找些乾柴烤魚，無意間抬頭看向原先放孩子的地方，腳步猛地頓住。
地上空空如也，隻剩下兩道淺淺的壓痕——兩個孩子連影都沒了。
“啪嗒。”滑溜溜的鯽魚從他掌心滑落，重重砸在泥地上，尾巴還在徒勞地拍打著塵土。
老三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縮。
他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鑽心的疼告訴他，這不是夢。
老三哆哆嗦嗦摸出兜裡的手機——是老人機，老大說智能機容易被定位，老人機才最安全。
可此刻他的手上全是汗，按了三次才勉強按了出去。
“喂！”電話那頭傳來司機不耐煩的聲音，“你最好真有事！”
老三被他凶得一縮脖子，舌頭像是打了結，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出事了？小孩跑了？”司機聽著他含糊不清的話瞬間猜到了七八分，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沒等老三辯解，電話就被猛地掛斷。
司機罵了句臟話，轉頭衝老二一揮手：“別弄車了，回去！人跑了！”
兩人腳步匆匆往回趕，風刮過耳邊，卻刮不走司機雜亂的思緒。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傷口——太新鮮了，根本不是昨天晚上的傷口。
“該死！”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眉頭擰成一團，“不對啊……明明灌了迷藥，怎麼可能醒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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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腦子越亂，忙掏出老人機又撥了回去，語氣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老三還在原地急的打轉，被問得一哆嗦：“我、我就去河邊洗了把臉……沒走遠……”
“廢物！”司機氣得罵了一連串臟話，“還愣著乾什麼！順痕跡找！踩倒的痕跡一眼就能看見！他們跑不遠的！”
掛了電話，司機反倒稍稍鬆了口氣。
這條路是廢棄的老省道，新高速修通後就少有人來。
前半段還勉強算平整，後半段全是坑窪土路，常年沒人走，路兩邊的草都快長到路中間了。
周圍最不缺的就是草，人踩過去勢必會壓倒一片，非常明顯。
隻要老三不笨，順著痕跡追，肯定能在他們跑遠之前截住。
這邊的老三得了指令，總算找回點主心骨。
他蹲下身，眯著眼仔細搜尋，很快就發現了兩處倒伏的草痕，一左一右通向兩個不同方向。
老三愣了愣，撓撓頭選了左邊那條更深的痕跡，快步追了上去。
可走了不到五十米，倒伏的草突然斷了，前方雜草叢生，筆直挺立，半點被踩過的跡象都沒有。
老三：！！！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上當了，慌忙轉身往回跑，選了右邊那條路。
結果如出一轍，走了沒多遠，痕跡就憑空消失了，四周全是齊膝的野草，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人呢？！”他原地轉了兩圈，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而就在這條路的不遠處，葉燼正半蹲著，小心翼翼地把壓倒的草莖扶直。
他動作很輕，可踩倒的草木，哪怕被扶起來，湊近了仔細看就能發現破綻。
——但如果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以為這是陷阱，就不會觀察的太過仔細。
葉燼知道，這點小把戲騙不了多久。
他有點撐不下去了。
葉燼低頭看了眼身旁昏睡的小男孩。
如果把他留在這裡當誘餌，自己肯定能輕鬆不少。
這個念頭隻冒出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葉燼沒說話，咬了咬下唇，繼續往前。
嘴裡尖銳的刺痛傳來，一縷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溢出，落在了腳下。
四肢的力氣像是一點點被抽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耳邊嗡嗡作響，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唔……”他悶哼一聲，狠狠抵住了嘴裡的針，嘴裡的血腥味愈發濃烈。
刺痛讓腦子清明了片刻，可也隻有片刻。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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