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總是會用他們的無知來揣測神的偉岸。”
“可無知並不是螻蟻們試圖僭越的理由。”
臨海禁區裡,破敗的城市中。
禍星站在一棟高樓的樓頂遙望著天玄市的方向。
他的身旁,風吹起濃霧湧動,一個高瘦的身影和大樓平齊,緩慢在霧中邁步。
其乾枯狹長的手臂上,提著一盞幽藍色的提燈。
序列99,掌燈人。
禍星呼出一口氣,紛飛的水汽剎那間就被冰凍成透明的粒子。
他的身形逐漸虛化,才避免被凍成冰塊的結局。
他的目光隨著掌燈人的腳步遠去。
視線的盡頭,有一隻恍若撐天的巨獸在禁區裡緩慢踏步前行。
那是一隻巨狼,銀白的毛髮在風中飄蕩,猩紅的眼瞳如日月般偉亮,每一次腳步落下,便是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響動。
“序列65,天狼。”
禍星嘴唇微張,露出一個怪異的微笑。
因為他看見,在天狼的身後,跟著無數的、密密麻麻的詭異怪物,或身形龐大、或形體扭曲……
它們都是這片禁區的原住民,在某種東西的刺激下,跟隨著天狼和掌燈人,向著同一個方向聚集而去。
禍星轉頭,看向天際處聳入蒼穹的高牆,像是一個沉默屹立的巨人,俯視著這片大地。
是那堵名為嘆息之牆的牆壁。
“這一次,你是否還能守得住呢?”
禍星低語,身體穿過樓層落到地麵。
隨著大部分序列生物的出走,臨海也終於空曠下來。
他擡起手,掌心之中金色的華光溢出,一顆半圓形的圓石被他從血肉之中拿出,裡麵一條環首的小蛇遊動。
啟靈石,造夢。
或者說,隻是半顆。
“可惜沒有一整顆,不過半顆也足夠完成計劃了。”
禍星看著手中的圓石。
它的收容物本該是一座銅燈的,隻不過被另一個蠢貨般的分身遺失在了常青市,連同著另外半顆【造夢】也一起丟失了。
所以他隻能將其藏在自己這副改造過的軀體之中。
他舉起啟靈石,看著其中遊動的環首之蛇。
“雖然名為造夢。”
“但其最強大的能力,卻是重塑。”
……
天穹上的眼睛垂下。
風禾擡頭和其對視的瞬間,雙眼便炸開兩朵鮮紅的血花。
“不要看祂!”
他低聲怒喝,耳畔裡響起無數的囈語和低喃。
本來也想擡頭的趙元和沈名立即低頭。
神明不可直視。
那是一尊真正的神!
所以哪怕是風禾這樣的強者也在第一時間就受到了僭越的懲罰。
“怎麼可能!”
沈名語氣沉重,臂彎裡的拂塵顫抖。
“神明已經歸來了?!”
風禾的領域裹住三人的軀體,落到尚未塌陷的地麵上。
四周是散落的火苗和焦黑的泥土。
經過了殲神彈的洗禮,這片土地恐怕數百年都無法正常居住了。
其內殘留的狂暴靈性和輻射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緻命的。
“不是的。”
風禾雙目之中仍在淌血,即便是他的領域也無法治癒。
“戚風曾給我傳信過,星空裡沉睡著一個神明,祂的形體雖然已經歸來,但是並沒有意識。”
“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引動了祂的軀體,讓祂本能的在觀察這裡。”
驀然間。
趙元回身一拳,波動的氣浪席捲著破碎的大地向某處方向衝擊而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體就被拋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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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純白的手臂按住他的頭顱,將男人狠狠地砸入地麵。
背後隻剩下四翼的高大天使緩慢的收起手臂。
風禾和沈名已經消失在原地。
白色的拂塵從側方伸出,纏繞住陷入地麵之中的趙元。
而風禾,則是雙手橫握,從半空而下,勢大力沉的一擊砸向聖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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