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又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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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的腦子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破鐵罐裡，正被人來回晃蕩，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來。
一股乾草、牲口糞便和黴味混在一起的氣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費力的睜開眼皮，眼前一片模糊。
頭頂是灰蒙蒙的天，幾根光禿禿的樹杈子飛快的往後退。
“咳……咳咳……”
他想坐起來，可渾身像是散了架，一動彈就疼的鑽心。
“醒了？”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
傻柱艱難的扭過頭，看到一張尖嘴猴腮的臉正湊在自己跟前，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身子一僵，警惕的往後縮了縮。
“你們是誰？這是哪兒？”
另一個坐在車轅上趕車的漢子回過頭，那人長著一對三角眼，看著就不是善茬。
“兄弟，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三角眼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硬邦邦的窩窩頭，遞了過來。
“俺叫陳二狗，這是俺兄弟張鐵蛋。”
“俺們倆去四九城裡走親戚，回來的路上，在城外小樹林裡看見你暈倒在雪地裡，渾身都凍僵了。”
“這大雪天的，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俺們尋思著不能見死不救，就把你抬上車了。”
張鐵蛋也在旁邊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兄弟，你看你都快凍成冰棍了，再晚一會兒，神仙都救不活你。”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俺們家就在前麵山裡頭，不遠了。”
傻柱看著窩窩頭，又看了看兩人身上打著補丁的破棉襖，還有這輛吱呀作響的破驢車，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這兩人看著就是窮哈哈的山裡人，應該不是什麼壞蛋。
他現在可是殺人通緝犯，整個四九城估計都在抓他。
進山裡躲著，確實比在外麵亂闖要安全得多。
想到這，他不再客氣，一把抓過窩窩頭，張嘴就啃。
窩頭又冷又硬，剌得他嗓子眼生疼，但他實在是餓壞了。
從昨天在醫院醒來到現在，他粒米未進，胃裡早就燒的火急火燎。
三兩口，一個窩窩頭就被他囫圇吞了下去。
陳二狗又遞過來一個水囊。
“慢點吃，別噎著。”
傻柱灌了幾口冰涼的水，總算把那口窩頭順了下去，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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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驢車的草垛上，喘著粗氣，開始編瞎話。
“多謝兩位大哥了，救命之恩，以後我何雨柱一定報答。”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落寞。
“我……我也是去四九城投奔親戚的，結果那親戚嫌我窮，不認我。”
“我身上的錢也花光了，沒臉在城裡待，就想著走回老家去。”
“誰知道這天太冷，又餓，走了一段路就……就暈過去了。”
陳二狗和張鐵蛋對視一眼，都咧嘴笑了。
成了！
這小子信了！
陳二狗歎了口氣，裝模作樣的安慰道。
“兄弟，這世道就是這樣，人窮了，親戚都瞧不上。”
“你也別太難過了，先跟我們回村裡，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能吃口熱乎飯。”
張鐵蛋也跟著幫腔。
“就是就是，等開春了，雪化了，你再想辦法回家也不遲。”
傻柱看著兩人淳樸的樣子，心裡熱乎乎的。
看看，還是鄉下人淳樸善良啊。
不像城裡那幫子禽獸，一個個不是算計就是背叛。
他拱了拱手。
“兩位大哥真是大好人！”
“等我緩過來了，一定給你們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陳二狗擺擺手。
“說那些就見外了，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
“你先好好歇著吧，還有一段山路呢。”
傻柱嗯了一聲，裹緊了身上那件不知從哪順來的破棉襖，躺在草垛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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