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王重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位當世第一人，全真教主，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他腳下的黑白太極圖，瘋狂旋轉，一股鎮壓天地，調和陰陽的氣息，彌漫開來。
“閣下的武功，已經超凡入聖，貧道，自愧不如。”
王重陽對著韓大炮，遙遙一拜。
“今日華山論劍，是我等多有冒犯。”
“我等，願就此退去，永不再踏足華山半步。”
王重陽，服軟了。
然而，韓大炮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的目光，越過了王重陽，落在了不遠處的黃蓉身上。
“炮爺我說過，今天來這，有三件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該辦第二件了。”
他指著王重陽，黃藥師，以及重傷的洪七公和一燈。
“你們幾個，過來。”
“都給炮爺我，當花肥吧。”
韓大炮這話一說，剛緩和點的氣氛又僵住了。
當花肥？
這是何等惡毒，何等羞辱的言辭！
王重陽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
“閣下，欺人太甚！”
他乃是一代宗師，是天下武林的泰山北鬥。
就算技不如人，也絕不受此屈辱。
“欺你又如何？”
韓大炮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以為然。
“在炮爺我眼裡，你們跟路邊的野草，沒什麼區別。”
“能給我的世界樹當養料，是你們的榮幸。”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燈大師強撐著身體，掙紮著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悲苦。
“施主，你已入魔障，無可救藥。”
“老衲今日，便是拚了這身殘軀，也要與你同歸於儘！”
“哈哈哈，說得好！”
坑裡的洪七公，不知何時也爬了出來。
他半邊身子都血肉模糊，卻依舊豪氣乾雲。
“我老叫花，縱橫江湖一輩子，還沒怕過誰！”
“想拿我當花肥？先問問我這根打狗棒，答不答應！”
另一邊，被劈進地裡的歐陽鋒，也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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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在詭異的綠光中，開始扭曲，膨脹。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半人半蛤蟆的怪物。
“殺……殺了你……”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隻剩下最原始的暴虐和瘋狂。
黃藥師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走到了王重陽的身邊。
他身後的桃樹虛影，已經化為實質，一根根扭曲的枝乾，如同黑色的毒蛇，纏繞在他的身上。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天下五絕，在這一刻，拋棄了所有的門戶之見，所有的恩怨情仇。
他們身上，都爆發出此生最強大的氣勢。
五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詭異之力，在華山之巔交彙，衝撞。
天空，風雲變色。
大地，劇烈震顫。
整個華山都在這五股力量的壓迫下，呻吟，顫抖。
“這才有點意思嘛。”
韓大炮看著眼前這五人，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
他能感覺到，這五人身上的能量，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倍。
顯然，是被他逼到了絕境，開始拚命了。
“來吧。”
他對著五人，勾了勾手指。
“讓炮爺我看看，你們這群土著，到底還有什麼花樣。”
“殺！”
王重陽一聲爆喝。
他率先出手。
腳下的黑白太極圖，衝天而起，瞬間擴大了百倍，如同一方巨大的磨盤，朝著韓大炮，鎮壓而下。
太極圖上，陰陽二氣流轉，似乎要將世間萬物，都磨滅成最原始的混沌。
“降龍……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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