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懂，但他不需要看懂。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一拳砸在鎖上。
哐！一聲巨響。鎖麵凹進去一個拳印。
哐！又一下。鎖麵裂開一道縫。
哐！第三下。金鎖炸成碎片，散落一地。
柳如煙瞪大了眼。
那把鎖上的符文禁製，就算是執法殿殿主金無赦親自來，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打開。韓大炮三拳就砸碎了。
韓大炮推開鐵門，大步走了進去。
門後是個不大的房間，但裡麵擺的東西，讓他眼前一亮。
靠牆的架子上，擺著一排排玉瓶，瓶子裡裝的是各種丹藥。
另一麵牆上掛著一排兵器，刀槍劍戟，樣樣齊全，每一件都散發著光暈，一看就不是凡品。角落裡還堆著一堆亮晶晶的石頭，是靈石。
“好東西。”韓大炮走過去，拿起一瓶丹藥，打開聞了聞，“夠炮爺我吃一陣子了。”
他二話不說，心念一動，將架子上的丹藥、牆上的兵器、角落裡的靈石，一股腦全掃進小世界。
柳如煙站在門口，看著他把寶庫洗劫一空，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你就不怕執法殿的人找你算賬？”她問。
“怕？”韓大炮回頭看了她一眼，“炮爺我要是怕，就不會來了。再說了，你們那個殿主都趴下了，還有誰能找我算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服氣，現在可以去找人來。炮爺我就在這兒等著。”
柳如煙沒說話。
她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寶庫，又看了一眼韓大炮，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蠻橫和霸道。
就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野牛，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隻管橫衝直撞。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頭野牛，確實有橫衝直撞的本錢。
韓大炮從寶庫裡出來，心情大好。他正準備去別處轉轉，忽然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天空。
那片昏黃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隻金色的巨眼緩緩睜開，看向萬墟城的方向。
又是那隻“天道”的眼睛。
韓大炮眯起眼，冷笑一聲：“怎麼？上次挨的揍還不夠，又來找死？”
那金色巨眼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那隻眼睛緩緩閉上，漩渦消散，天空恢複了平靜。
韓大炮撇撇嘴：“裝神弄鬼。”
柳如煙站在他身後，也看到了那隻眼睛。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那是……天道之眼？”
“你也認識那玩意兒？”
“執法殿的典籍裡有記載。”柳如煙聲音有些發緊，“天道之眼是‘天庭’的耳目。被它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能善終的。”
“那是以前。”韓大炮轉過身，看著她，“現在它盯上了炮爺我，該擔心的是它。”
柳如煙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男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底氣。
但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他似乎真的有底氣。
韓大炮沒有再理她。他抬頭看了一眼萬墟城最高處的那座塔，眼睛轉了轉：“那塔是乾什麼的？”
柳如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通天塔，是執法殿用來和天庭聯絡的通道。每個月，天庭都會派人來收取一次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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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韓大炮來了興趣，“什麼供奉？”
“靈石、精金、還有……”柳如煙頓了頓，“還有一些特殊的靈魂。歸墟之界裡那些不安分的鬼物，被執法殿捕獲後，會被送上通天塔，作為供奉獻給天庭。”
“拿鬼魂當供奉？”韓大炮樂了，“天庭還挺會吃。”
他大步朝那座塔走去：“走，上去看看。”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通天塔很高，足足有九十九層。
韓大炮也不走樓梯，直接沿著塔外壁往上跳，像一隻壁虎，幾個呼吸就到了塔頂。
塔頂是個平台，平台上有一座祭壇。
祭壇中央，立著一根金色的柱子，柱子上刻滿了符文，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珠子。
珠子裡麵，一團團黑氣在翻滾。
“這就是通往天庭的通道？”韓大炮走到柱子前，伸手摸了摸那顆珠子。
“別碰！”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是傳訊珠，碰了會驚動天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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