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不認識，但瑤光認出來了。
“道法自然。”
“自然個屁。”韓大炮抬起腳，一腳踹在門上。
大門沒碎，隻是凹進去一個大坑。韓大炮又補了一腳，門板終於撐不住，從中間裂成兩半，轟的一聲塌了。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站滿了石像。那些石像穿著各式各樣的甲胄，手裡拿著不同的兵器，每一尊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韓大炮剛跨進門檻，最前麵的兩尊石像就動了。石像手中的長矛同時刺出，矛尖上帶著灰褐色的混沌之氣。
韓大炮不閃不避，任由長矛刺在身上。矛尖撞上他的皮膚，鐺的一聲，然後寸寸斷裂。他反手兩拳，把兩尊石像砸成碎石。
後麵的石像全部活了過來，一窩蜂湧了上來。韓大炮連腳步都沒停，一拳一個，所過之處碎石橫飛。韓樹跟在他身後，把那些碎石中殘留的能量儘數吸收。
甬道儘頭是一扇小門。韓大炮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一個白發老者盤坐在蒲團上，正是道祖。
道祖睜開眼，看著韓大炮，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來了。”
“來取你的狗命。”韓大炮大步走進大廳。
道祖緩緩站起身。他的身體比之前見到的虛影要矮小一些，但那股壓迫感卻強了何止十倍。
“你吞了混沌核心的種子，確實有了與老夫一戰的資格。但資格不等於勝算。”
“廢話真多。”韓大炮攥緊拳頭，“炮爺我打架從來隻靠拳頭說話。”
道祖搖了搖頭：“你的拳頭，打不到老夫。”
他說完，身體忽然變得透明，融進了周圍的空氣裡。韓大炮一拳轟過去，拳風穿過道祖的身體，砸在後麵的牆壁上，把整麵牆轟出一個大洞。
“虛的？”韓大炮皺眉。
瑤光在身後喊道：“他把自己的真身藏在了三十三天外的規則裡。你打不到他，除非你能打破這裡的規則。”
韓大炮咧嘴：“打破規則？炮爺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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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混沌本源之力在拳頭上凝聚。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拳，而是把力量一層層壓縮，拳頭表麵的灰褐色光芒越來越濃，最後幾乎變成了黑色。
“給炮爺我——碎！”
他一拳砸在地麵上。拳頭落地的瞬間，整個大廳的地麵波動起來。波紋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牆壁、天花板、石柱全部化為齏粉。
道祖的身體在波紋中重新顯現，臉色變了。
“混沌規則……你居然能撼動三十三天外的規則根基。”
“這才剛開始。”韓大炮站起身，朝道祖走去。
道祖看著韓大炮走過來，忽然笑了。
“你以為，隻有你掌握了混沌規則？”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灰褐色的光球。那光球一出現，整個大廳裡彌漫的混沌之氣都朝它湧去，連韓大炮拳頭上的混沌本源都開始不受控製的外溢。
“老夫在這三十三天外浸淫了無數紀元，混沌規則早已爛熟於心。你不過剛剛入門，也敢在老夫麵前賣弄。”
道祖手腕一翻，光球化作一道灰褐色的光柱，朝韓大炮射來。光柱所過之處，空間直接消失。
韓大炮沒有躲。他迎著光柱衝上去，右拳帶著混沌本源轟出。兩股同源的規則之力撞在一起，沒有發出聲音，而是互相吞噬。周圍的虛空像被攪碎的紙片一樣亂飛。
僵持了三個呼吸，韓大炮被推得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拳頭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灰褐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來。
“就這點本事？”道祖的聲音從光柱後傳來，“那老夫高看你了。”
韓大炮沒有回話。他體內的混沌本源在跟道祖的光柱對抗時，正在被對方一點點同化。道祖對混沌規則的掌控確實比他深，硬拚下去隻會被吸乾。
他收拳，身形一閃，出現在道祖身後。這一下用了透明化的能力，道祖的感知裡韓大炮憑空消失了。
道祖的反應極快，反手一掌拍向身後。韓大炮等的就是這個。他沒有出拳，而是張開小世界的吞噬漩渦，直接懟在道祖的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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