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須卷著古魔和白衣女人，往空間裂縫裡拖。
古魔拚命扒著門板，指甲在門上摳出幾道深溝。
“不！別！我可以給你帶路！門後頭還有東西！比種子值錢的東西！”
韓大炮抬了抬手。
根須停住了。
“說。”
古魔喘著粗氣，獨眼滴溜溜轉。
“門後頭……門後頭是一座園子，園子裡種著東西，幾百萬年了，沒人敢動。”
“種的什麼？”
“我不認得，那東西會發光，根紮在混沌本源上，誰碰誰死，我守了幾百萬年，就碰了一下，半邊身子爛了十萬年。”
韓大炮摸了摸下巴，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門縫還開著，裡頭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他扭頭衝冷月心咧嘴一笑。
“聽見沒，裡頭有園子。”
冷月心臉都白了。
“你不會還想進去吧？”
冷月心一把拽住韓大炮的胳膊。
“祖訓說了，寧可滅國，不可開……”
“你們國都滅了。”
韓大炮一句話把她噎住了。
冷月心張了張嘴，半晌沒接上話。
韓大炮甩開她的手，走到門前，扒著門縫往裡瞅。
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夜明珠的光照進去，跟被吞了似的。
“韓樹，裡頭有活氣沒？”
根須在門口探了探，又縮回來。
“探不進去，門裡有一層隔膜，我的根須一碰就被彈回來。”
韓大炮皺了皺眉。
連世界樹的根須都進不去，這門後頭的東西有點意思。
被根須捆著的古魔在旁邊哼哼。
“我說了，那園子邪門得很，我勸你……”
“你勸個屁。”
韓大炮一腳踹在它腦袋上。
“爺問你話了？”
古魔挨了一腳，老實了。
韓大炮又扒著門縫看了看，回頭衝冷月心一招手。
“你在外頭等著，我進去瞅一眼。”
“我跟你去。”
“你去了也是累贅。”
韓大炮把懷裡那顆母樹種子掏出來，塞到她手裡。
“拿著這個，我要是三天沒出來，你就把它交給韓樹，讓它把我拽回來。”
冷月心捧著那顆種子，手指頭收緊了。
“你……”
“放心，爺的命硬著呢。”
韓大炮說完，側著身子，從半尺寬的門縫裡擠了進去。
門板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冷月心站在門外，手裡的種子微微發燙，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半天，一咬牙，盤膝在屍骨堆上坐了下來。
門內。
韓大炮擠進門縫，腳下落了地。
他原本以為裡頭還是海水，沒想到腳下踩的是實打實的泥土。
四周一團漆黑，他運足目力，才勉強看清個大概。
這是一片園子。
一眼望不到邊的園子，地上鋪著黑色的土，土裡稀稀拉拉插著一些東西，走近了看，是一根根半枯的枝乾，粗細不一，高的有幾十丈，矮的隻剩個樁子。
空氣裡飄著一股味道。
不是腥臭，也不是花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聞一口，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韓大炮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丹田，整個人舒坦得想哼哼。
“好地方。”
他往前走了幾百步，園子裡的枝乾越來越密，到了深處，那些枝乾上居然掛著東西。
一顆顆乾癟的果子，黑褐色，皺巴巴的，掛在枯枝上一動不動。
韓大炮伸手摘了一顆，入手沉甸甸的，果子表皮粗糙，跟石頭似的。
他張嘴咬了一口。
沒咬動。
牙崩得生疼。
“什麼破玩意兒。”
他把果子掂了掂，反手扔進了小世界。
剛扔進去，韓樹的聲音就炸了。
“主人！這果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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