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碎台板。
暗格裡，空空如也。
蛋，沒了。
“不可能！”
他趴在破洞口，半邊琉璃身子都氣得發紅。
“陣醒了，貨沒了，人呢？人呢！”
滿場鴉雀無聲。
買家們麵麵相覷。
貨單上寫得明白，拍的是蛋和抓蛋的人，結果蛋自己長腿跑了。
“老四，貨沒了，這場子怎麼算？”
有人陰陽怪氣。
“對啊，歸市的規矩，貨主保貨，貨沒了，你老四拿什麼賠？”
燼站在破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台側那口玄鐵箱。
鏡子還在。
他衝過去掀開箱子，一把抓住鏡子裡那個白衣女子的頭發。
“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鏡子裡的女人緩緩睜開眼。
她衝著燼，甜甜一笑。
然後，整張臉，變成了燼的臉。
“老四。”
“你完了。”
鏡子裡的燼，嘴唇一張一合，吐出的卻是另一個蒼老的聲音。
“蛋沒了，老大那兒，你拿什麼交代？”
燼如遭雷擊，手一鬆，連退三步。
就在全場大亂的時候，沒人注意到，一根房梁上，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韓大炮懷裡揣著蛋，順著來路往外溜。
透明化還剩小半個時辰。
他溜到場子門口，忽然停住了腳。
門口，站著個黃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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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綺。
她抱著團扇，斜倚在門框上，衝著他這個方向，笑吟吟的。
“韓大炮。”
“別躲了，本姑娘聞不著你，也算不著你。”
“但是~”
她從袖中摸出那枚聽賬銅錢，往上一拋。
銅錢滴溜溜轉著，穩穩當當，懸停在韓大炮鼻尖前三寸。
“它，聞得著你懷裡的蛋。”
“歸市的規矩，偷東西的，剁成肉餡喂獸。”
“本姑娘現在隻要喊一嗓子~”
她拖長了調子，團扇點著下巴。
韓大炮現出身形，懷裡抱著那顆黑不溜秋的鐵蛋，衝她呲牙一笑。
“雲老三，你喊啊。”
“你喊一嗓子，爺就把這蛋當場捏碎。”
“老大連條後路都沒了，你猜他第一個弄死誰？”
雲綺的笑，僵在了臉上。
兩人隔著三步遠，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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