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你手裡那麵鏡子。”
韓大炮眉毛一挑。
“鏡子在爺的小世界裡吊著，正讓樹根吸著玩呢。”
“那就對了。”
老婆子忽然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
“老三還說，你要是不給，他也不搶，他就把城門一開，放全城的人進來看熱鬨。”
“看啥熱鬨？”
“看門後那位，順著鏡子的味兒，親自登門收賬。”
老婆子把竹竿往水下一插，船調了個頭。
“小子，老婆子最後送你句話。”
“鏡奴是你抓的，鏡奴一死，主鏡現世，雲老三的底就藏不住了，你抓了鏡奴，等於替他擋了頭一刀。”
“他封城，不是躲你，是躲債。”
“歸市裡現在囤著的東西，夠買下半個混沌海，他寧可不要，也得把那麵主鏡弄到手。”
“因為鏡子裡照出來的，不是他的臉。”
“是他七百萬年前，親手釘死在園子底下的那個人。”
老婆子說完，一竹竿撐出去老遠，眨眼就沒進了霧裡。
韓大炮站在蜃獸王背上，半天沒動彈。
懷裡忽然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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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顆蛋，隔著小世界給他傳音，軟軟糯糯的嗓音，頭一回帶上點別的味道。
“喂，韓大炮。”
“你現在知道，雲老三為啥逢賭必贏了吧？”
“他袖子裡那枚聽賬銅錢，是從園子的賬房裡偷出來的。”
“那銅錢認的不是賬，是命。”
“七百萬年，他拿銅錢聽了七百萬個人的命，賭啥贏啥。”
“可是今天早上，那枚銅錢，聽了它主人的命。”
“銅錢上顯出四個字。”
“債主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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