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對岸螢火閃爍,明滅間交織於楊柳堤岸和蓼花小渚之間。
隻是,景美,人悵然。
於是,我和芸做起聯句遊戲,以排遣心中之鬱結。然,兩韻之後,卻越來越不見章法,思緒縹緲,一切近乎信口亂言。
芸,早已笑出眼淚來,撲倒在我的懷中,再不能言語。
溫香軟玉,隻覺其鬢邊茉莉濃香撲鼻。於是,我輕拍其背,用軟語緩解她,說:“想來古人因茉莉之狀、色,近似珍珠,故而,用它來做鬢間髮飾。卻不知,此花必因此沾染了油頭粉麵之氣。實際上,茉莉的香氣才更能讓人覺得親近,就連做供果的佛手,亦退避三舍的。”
芸止住笑聲,說:“佛手,乃香中君子,其香隻在有意無意之中;茉莉,乃香中小人,故而,須借著人之勢,其香因此是如諂媚奉承了。”
我言:“那,你為何要遠君子而近小人呢?”
芸回:“我,是笑君子,愛我這小人哪。”
說話間,已是三更時分。
彼時,夜空上,忽來一陣輕風將雲掃開,一輪明月瞬時湧出,我和芸歡喜不已,遂相依偎著靠窗對飲開來。可是,還未喝到三杯,忽聽橋下轟然一聲,好似有人落了水。
我忙靠近窗戶細看,隻見水麵波明似鏡,不見一絲波瀾,亦不見任何之物,隻聽到河灘之上有一隻鴨子急急奔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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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滄浪亭旁的水中有溺死者的鬼魂。但是,擔心芸膽小害怕,於是,不敢言說任何。
芸問:“噫,此為何聲呢,從哪裡來的?”
我不禁毛骨悚然,急忙站起身關上了窗,帶著酒跟芸一起回到房中。此際,房內一燈如豆,整個居室都是昏暗的,映照之下羅帳恍如杯弓蛇影,再又令人驚魂不定。
於是,我慌忙挑亮了燈盞,擁芸快速入帳內。
然而,此時的芸已然被驚得發了寒熱。
接著,我也跟著大病了一場,昏沉困頓纏綿在病榻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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