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卻待我情同手足。
世間有他們如此,讓我才覺世間不過於森寒。
乙醜年(1805年)七月,石琢堂才從京城回到蘇州。
琢堂,名韞玉,字執如,琢堂是他的號。
他與我是幼年之交。
他是乾隆庚戌年(1790年)的狀元,後出仕到重慶任太守。
他三年戎馬征戰,平息白蓮教之暴亂,功績卓著。
琢堂此次歸來,我們兩人相見甚歡。
轉瞬到了重陽日。
琢堂,要帶家眷到重慶赴任。他邀我一同前往。
於是,我於九妹夫陸尚吾的家中,叩別母親。因為,我父親的故居已屬於他人了。
我母親囑咐我說:“你弟弟啟堂,不足以依靠,此行你一定要多多努力。重振家聲,就全指望你了。”
我兒逢森送我到半路,忽然淚流不已。
我因此叮囑他,不要再送了,趕快回去。
船駛出京口。
恰好,琢堂有個昔日老友、舉人王惕夫在淮揚鹽署任職,於是,就繞道去拜訪他。
我亦與他同去,因而,得以順路有機會看望了芸娘的墓。
人生滄海,世事兩茫茫,我與芸此生永相隔了。
返回,坐於船。
船從長江逆流而上,一路得以遊覽山水名勝。
至湖北荊州,琢堂半路接到升任潼關觀察使的任命信。於是,他將我和他的妻兒眷屬等人留下,暫時安排住在荊州。自己一個人,騎馬去往重慶,連一個隨從都未帶。
他於重慶過了年,後經成都,過棧道,去潼關赴任。
丙寅年(1806年),二月。
琢堂的眷屬才經由水路,至樊城上岸。
路途遙遠,費用也不多,車載東西重人也多,一路上馬也累死了,車輪也壓折了,嘗盡了辛苦。
誰知,到了潼關僅三個月,琢堂又升任為山左廉訪。
琢堂清風兩袖,眷屬又不能一同前往,隻好暫時借住在了潼關書院。
十月底,琢堂支取了山左廉訪一職的俸祿,才派人來接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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