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復 2351 字 1天前

西山同遊·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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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去過。如今,我還依稀記得路途,大家如欲前往一遊,老僧願為諸位做嚮導。”

這時,憶香說道:“大家要餓著肚子去嗎?”

竹逸和尚笑說:“早已給大家備好了素麵。再請一位居士,攜帶酒具跟隨即可。”

大傢夥吃過素麵,步行而往。

過高義園時,吳雲客想去白雲精舍。

入精舍,剛剛坐下,一僧人就緩步而來。他向雲客拱手說:“兩月不見,城中可有什麼新聞嗎?撫軍還在衙署嗎?”

這時,憶香忽然起身說了聲:“禿!”然後,拂袖而去。

我與星燦,強忍著笑,跟隨其出來。

雲客、竹逸和尚,與那僧人寒暄了幾句,也告辭而出。

高義園,即範文正公(範仲淹)之墓,白雲精舍就在旁邊。

此處,有一間軒室,麵朝石壁。

石壁之上懸掛著藤蘿,下麵鑿有一水潭,約有一丈多寬,隻見一泓清碧,有金魚遊弋其間,此即“缽盂泉”。

竹爐茶竈,此處確為上佳清幽之地。

小軒隱於萬綠叢中,可俯瞰範園概貌。隻可惜,此處僧人太過於世俗,令人不堪久留。

是時,我們由上沙村過雞籠山,那裡便是我與鴻幹當年的登高之處。

隻是,風物依舊,而鴻幹卻已不在。

如是,百感交集,頓生物是人非之感。

正悵然不已時,忽被泉流阻攔了前路,不能再繼續前行。

這時,看見三五個村童,在亂草叢中采蘑菇。見到我們,正探頭探腦地笑著,仿似很驚訝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到此處。

於是,我們向村童問路。

他們說道:“前麵水深湍急,不可前行,請你們回走一段路,可看見向南有一條小路,從小路走,翻過山嶺就到了。”

依照村童們的話,我們翻過山嶺,向南行了數裡路後,漸漸覺得竹、樹叢雜亂生,周圍皆被群山環繞,路上亦長滿了荒草,雖綠蔭滿地,卻杳無人煙。

竹逸和尚左右徘徊著四下張望,說:“好像就在此地,隻是,進入的路我也記不得了,怎麼辦?”

我於是蹲下身子,細細打量,發現在千竿修竹中隱隱能看到一處亂石牆舍。

撥開竹叢,果然,有一條小路。

於是,我們橫穿過去繼續尋找,終於看到一扇小門,門上寫著“無隱禪院,某年月日南園老人彭某重修”。

這時,大家高興地說道:“若不是你,這裡就成了無人問津的桃花源啦!”

山門緊閉,敲門良久,都沒有人來開門。

正在大家沮喪之時,忽然旁邊有人打開一扇小門,呀然一聲中,一身著破舊衣衫的少年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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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麵有菜色,腳下的鞋子也是破的。

他問我們:“請問,客人們有什麼事嗎?”

竹逸和尚忙叩首回:“我們,仰慕禪院之幽靜,故而,特地來此瞻仰的。”

少年說:“如此窮的山寺,僧人們都走光了,沒有人接待,還請另尋他處遊賞吧。”

說著,就準備關門。

雲客急忙上前阻之,許諾他說,若開門讓我們進去,必有酬謝與他。

少年笑道:“此處,連茶葉都沒有,怕是怠慢各位罷了,哪裡是希望酬謝呀?”

少年,還是引著我們進去了。

山門一開,即看到了佛像,金光與綠蔭相映著。庭院之中,台階石頭上,皆生滿厚厚如繡的苔蘚,大殿後麵的台階則入高牆,有石欄相圍。順著台階向西,一塊狀如饅頭的大石頭聳立於此,高約兩丈左右,下有細竹環繞。

再由西轉向北,由一段傾斜的長廊拾級而上,可見三間客堂,緊對著一塊大石頭。石頭下,鑿有一處小月池,一脈清泉緩緩流動,亦有水草荇藻交錯浮動於其間。

客堂的東麵,即是正殿,正殿左邊往西是僧房與廚房。大殿後瀕臨峭壁,雜樹濃蔭,擡頭看不見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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