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三個人的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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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飯點。
打卡機前陸陸續續擠過來不少員工，端著飯盒的、拿著手機的，腳步都慢了下來。幾個策劃部的小姑娘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瞄，交頭接耳的低語聲順著穿堂風飄過來。
鄭春天的肚皮適時發出一聲空響。
咕嚕。
聲音不大，但在三人僵持的間隙裡格外清晰。
鄭春天耳根子騰地燒起來。她伸手扯了扯衛衣下擺，想遮住略顯豐腴的腹部，臉憋得通紅。她從小就怕成為焦點，被這麼多人圍觀，每一道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她咬了咬牙，抬眼剜了裴序一眼：“行，要吃一起吃，不吃就都別吃了！”
裴序臉頰的咬肌動了動，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五分鐘後，公司斜對麵的一家淮揚菜館。
正是客滿的時候，大堂裡人聲鼎沸，熱氣蒸騰。侍應生引著三人進了靠裡的半開放卡座。
鄭春天挑了最裡頭的單人沙發坐下，兩手搭在膝蓋上。
還沒等她把包放下，裴序已經拉開她身側的椅子坐下，西裝下擺擦過鄭春天的褲腿。
殷少煊則慢條斯理地坐在兩人對麵。他脫下灰色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腕骨。
侍應生送來皮質菜單和熱茶。
鄭春天拿起菜單，直接推到桌子對麵：“殷主管，你想吃什麼？”
殷少煊接過菜單，沒急著翻，視線落在鄭春天未施粉黛的圓臉上，目光微垂，又在她寬大衛衣底下隱約的曲線上停了半秒。
他彎起唇角，把菜單攤在桌沿上：“我不挑，你看著點吧。”
“挑兩個清淡的。”裴序冷不丁插了句話。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白瓷茶壺，揭開蓋子看了眼，反手倒了杯溫熱的大麥茶，推到鄭春天手邊。
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裴序收回手，眼皮微掀，目光冷冷刺在對麵的男人臉上：“她胃寒，吃不了太鹹太辣。”
殷少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鏡片後的黑眸閃過一絲玩味：“裴總對下屬的生活習慣，了解得還挺透徹。”
裴序的語氣硬梆梆的，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她是我女朋友。”
鄭春天正低頭翻著菜單，聽到這三個字，翻頁的手指猛地一頓，指甲在銅版紙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她懶得反駁，招手叫來服務員：“一份清燉獅子頭，一個文思豆腐羹，再來一份揚州炒飯。”
服務員記好單離開。
四方小桌上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裴序從筷籠裡拿出一雙竹筷，抽了張紙巾細細擦拭，然後塞進鄭春天手裡。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手背，粗糙滾燙。
鄭春天縮了縮手指，把筷子擱在骨碟邊上，借著拿茶杯的動作避開他的觸碰。她兩手捧著發燙的瓷杯，小口抿著茶水。
大麥的烘烤香氣順著喉嚨淌進發空的胃裡，稍微緩和了饑餓帶來的抽痛。
對麵的殷少煊單手撐著下巴，指尖在桌麵上輕扣兩下，忽然開口：“昨晚那套房子，暖氣閥門有些老化，夜裡睡著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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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天端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
她趕緊搖了搖頭，小聲說：“不冷，挺暖和的。”
昨晚被盧笙折騰得渾身是汗，她壓根沒覺得冷。
殷少煊鏡片後的眼睛彎起，目光在她寬大的衛衣領口飛快掠過，快得像一種錯覺。
“是嗎？”他語氣裡帶著笑意，“要是冷就跟我說，我下班過去給你修修。”
這話聽著不對勁。
身邊的裴序臉色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死緊。
裴序轉過頭，漆黑的眸子盯著鄭春天：“春天，回我那住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鄭春天把茶杯放在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行，我住殷主管那裡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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