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姐姐，你想腳踏三隻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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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天垂著泛酸的眼皮，雙手用力抵在他堅實的前襟上，喉嚨裡溢出一聲發顫的喘息。
“裴序，等晚上再說好不好，你先放我出去工作行不行？”
裴序聽著她放軟的腔調，原本緊繃的肩背鬆弛下來兩分，眼底的狠厲漸漸散開。
“好，我晚上在家裡等你，去忙吧，別累著。”
男人的手指順著她手背蹭了過去，慢慢鬆開了禁錮。
鄭春天拿著手機，拉開辦公室木門快步溜回工位，腳底虛浮發飄。
整個一天，她坐在電腦前麵連一個字都沒打進去，對著屏幕上的表格發呆。
她覺得自己糟糕透了，簡直變成了個貪心又沒有底線的爛人。
麵對裴序剛才提出的荒唐要求，她竟然沒有當場一口啐回去。
與其說是不敢拒絕，倒不如說是她根本沒法硬下心腸。
裴序說昨夜在冷風裡站了整整一宿沒合眼，眼眶裡那些通紅的血絲全在眼前晃蕩。
那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啊，五年的暗戀早就刻進了骨頭縫裡，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可要是真跟裴序重歸於好，盧笙該怎麼辦？
盧笙為了她跟人拚命，隨手就劃二十萬給她當零花錢，嘴碎卻句句護著她。
還有昨晚在洗手間裡伏在她腿邊的殷少煊，那聲聲委屈的哀求也讓她割舍不下。
她甚至冒出個荒唐的念頭，要是能同時留住他們該多好。
捱到五點半打卡下班，鄭春天抓起帆布包，低頭小跑著出了大樓。
她沒回星河灣，而是踩著步子拐進了對街的地鐵站。
盧笙還在醫院躺著，哪怕他嘴上再渾，那張臉畢竟是替她挨了揍，更何況那人還處處護著她。
剛坐在地鐵長椅上，帆布包裡的手機立刻嗡鳴起來。
屏幕上跳出來裴序的消息。
【你，在哪呢？】
鄭春天捏著手機邊角，指尖在按鍵上敲擊，索性回了實話。
【我去看盧總了。】
那頭瞬間沒了動靜，連著好幾分鐘都沒再跳出半個標點符號。
還沒等她退出軟件，屏幕界麵又被一通微信電話硬生生霸占。
來電顯示掛著殷少煊的大名。
鄭春天戴上一側耳機按了接聽，壓著嗓子開口。
“殷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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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傳來男人低緩清潤的調子，伴隨著鍵盤敲擊聲。
“鄭姐，下班怎麼跑那麼快，去哪兒了？”
“我去醫院看看盧總。”
鄭春天老實交代，心裡直打鼓。
電話那頭敲擊鍵盤的聲響停了，隨後響起一聲輕微的歎息。
“表哥皮糙肉厚的，哪用得著你這麼掛心。”
“他是為了我，我總得過去看一眼。”
殷少煊輕笑出聲，氣息順著耳機線爬進耳窩裡。
“行吧，鄭姐去吧，少聽表哥說渾話，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
掛斷電話，車廂晃晃悠悠向前開動。
鄭春天靠在冰涼的鐵皮車壁上，看著玻璃窗倒映出的圓臉，胸口堵得難受。
她這前半輩子，過得實在是太窩囊了。
小時候寄養在農村舅舅家裡，舅媽嫌她是個累贅，成天嚇唬她要扔去山裡喂狼。
有一回她不小心打翻了豬食桶，大半夜被舅媽扯著頭發推出大門反鎖在外頭。
農村的夜裡黑得嚇人，樹影晃晃蕩蕩惹人發慌。
她光著兩隻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拚命拍著厚重的木門求舅媽放她進去。
外婆就站在窗戶後頭看著，抹著眼淚卻一句話都不敢替她求情。
後來長大了點，家裡所有的臟活重活全堆在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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