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騰的躁火，沒好氣的咬了咬她的鼻尖。
“行，算你厲害，中午跟我去樓下吃法餐。”
鄭春天立刻眨了眨眼，露出為難的神情。
“今天不行，我剛才答應小周了，宣傳部的同事第一天看我調走，我不陪小周吃食堂，大家背後該說我擺架子了。”
盧笙皺起眉頭，顯然有些不滿。
鄭春天連忙湊上去，在他沒受傷的那側臉頰上，飛快的啄了一口。
“明天，明天中午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盧笙被這一口親的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哼了一聲，到底還是鬆了手上的力道。
“算你識相，趕緊起開，再坐下去我真把你辦了。”
鄭春天連忙從他腿上滑下來，飛快整理好褶皺的衛衣下擺，低著頭溜出了辦公室。
回到外間的工位，牆上的時鐘剛好指向十一點五十分。
鄭春天抹掉掌心裡的一層薄汗，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摸出手機，點開小周的微信頭像，快速敲下一行字。
“小周，中午去食堂嗎，我下樓找你。”
那頭秒回了一個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好呀好呀春天姐，我剛核算完表格，快餓扁了，在二樓食堂老位置等你！”
鄭春天收拾好包包，正準備關掉電腦屏幕，掌心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沒有備注姓名，隻有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是裴序。
鄭春天握著發燙的手機，指尖在紅色掛斷鍵上方猶豫了兩秒，到底還是按了接聽。
她把聽筒貼在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
“喂，裴總。”
聽筒裡立刻傳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背景音極度安靜，顯然是在總監辦公室裡。
“你在頂樓適應的怎麼樣，盧笙有沒有為難你？”
裴序的聲音透著熬夜過後的乾澀，還夾雜著壓抑的焦躁。
鄭春天垂下眼皮，指腹在辦公桌邊緣摳了摳。
“挺好的，張秘書教了我很多流程，盧總也沒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響。
“中午下來，我訂了你最愛吃的那家粵式排骨飯，在地下車庫等你。”
鄭春天下意識攥緊了手機，連忙拒絕。
“裴序，我今天中午答應小周一起吃食堂了。”
裴序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偏執。
“推掉。”
鄭春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放的極軟，帶著幾分安撫的腔調。
“裴序，你別這樣，我才剛從宣傳部調走，大家都盯著我呢。”
“要是我第一天中午就不見人影，”
“辦公室那些閒話傳起來有多難聽，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話好不好，等晚上下班，我們再說。”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最後隻傳來男人妥協的低歎。
“好，晚上必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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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天含糊應了一聲，趕緊掛斷了通話。
她拍了拍自己滾燙的麵頰，把手機塞進帆布包，快步走向員工電梯。
到了二樓食堂，正是用餐高峰期，窗口排著長隊，空氣裡飄著油煙和飯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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