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養你啊，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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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理都不理身後發瘋的女人，腳下步子邁得飛快，徑直拐進了地下車庫的入閘口。
鄭玉瑩踩著細跟鞋一路小跑，跟在後頭尖聲喊叫，大衣下擺擦著水泥柱子直晃蕩。
裴序快步走到車旁，拉開門坐進去，直接按下了點火鍵，落了中控鎖。
鄭玉瑩衝上來拍打著駕駛座的車窗，嘴唇哆嗦著，滿臉淚水把妝容衝得七零八落。
車內的人連眼皮都沒抬，掛擋踩下油門，方向盤一打，車身擦著女人的衣角滑出車位，把人甩在後視鏡裡。
半個小時後，機場到達層的車道上車流密集，裴序把車停在路肩旁，摸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我到了，在五號門外邊。”
鄭春天正縮在大理石圓柱旁邊搓手，聽見動靜連忙應了一聲。
“我這就出去，馬上出來。”
她推著箱子走出自動門，一眼就瞅見了那輛黑色的轎車，快步小跑著迎上去。
裴序推門下車，接過她手裡的拉杆箱塞進後備箱，順勢拉開副駕駛的門。
鄭春天貓著腰坐進去，雙手抱著自己的帆布包，低著腦袋盯著膝蓋上的布料。
車子滑進機場高速，車廂裡沒放音樂，空調口吹出乾燥的熱風。
裴序握著方向盤，抽空偏頭打量了她兩眼，瞧著她那張沒擦脂粉的圓臉，眼圈紅腫。
他心裡那股邪火就沒熄過，這女人，平日裡悶不吭聲，背地裡倒是在男人堆裡遊刃有餘，盧笙幾句花言巧語就哄得她找不著北，還敢跟殷少煊不清不楚，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吃了嗎？”
裴序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打破了車裡的沉悶。
鄭春天搖了搖頭，手指在包帶上摳著，聲音很小。
“沒有。”
“那先去吃飯？”
“好。”
車子順著環路開了四十分鐘，停在市區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館門前。
包廂裡鋪著暗色地毯，紅木圓桌上很快擺齊了熱氣騰騰的菜肴。
裴序舀了一碗老鴨湯推到她麵前，夾了一塊軟爛的排骨擱進她的白瓷小碟裡。
“接下去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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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天捏著瓷勺抿了一小口熱湯，低著眼皮，老實交代著打算。
“這兩天找房子，搬出殷主管的家。”
裴序點了點頭，手指滑開手機屏幕，低頭翻看著工作群的消息，沒接這茬。
鄭春天握著湯勺的手頓在那裡，眼皮掀起來瞅了他一眼，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她原本以為裴序會順理成章把話接過去，說一句那就搬回來跟我一起住吧。
可男人從頭到尾隻顧著看屏幕，連嘴唇都沒動一下。
鄭春天心裡泛起一股酸澀，低頭嚼著排骨，隻覺得嘴裡沒滋沒味。
有些東西一旦砸碎了，就算表麵上拚得再嚴絲合縫，底子裡的裂紋也抹不平了。
結了賬從飯館出來，車子重新開回了星河灣公寓樓下。
鄭春天解開安全帶，手指抓著門把手，遲疑了很久沒往下壓。
“裴序，你……我們要不就算了吧？”
裴序正準備熄火，聞言動作停了下來，轉過臉瞧著她。
“怎麼了？”
鄭春天低下頭，兩手絞著風衣帶子，鼻音濃重。
“我不想再這樣拉扯下去了，我感覺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裴序低笑了一聲，身子側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裡全是親昵的輕哄。
“我的傻瓜，回得去，隻要我們之間有愛就能回得去。”
鄭春天抬起通紅的眼睛，定定望著他，眼底全是迷茫與試探。
“有愛嗎？裴序，你……愛我嗎？”
裴- 序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目光直直對上她的視線，眼神沒有半分閃躲，顯得格外認真。
“愛，我當然愛你啊，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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