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邊愛你，一邊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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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天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手掌從他臉上抽開。
“你又提他們……”
裴序仰起臉靠著濕漉漉的木板，長長舒出一口氣。
“這事兒可能真的過不去了，我真的很在意他們擁有過你。”
池子裡的熱水漫過胸口，鄭春天低頭看著泛起漣漪的水麵。
“所以裴序，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你心裡永遠會介意的。”
裴序轉過臉看她，眼底全是熬出來的紅血絲，嘴角泛出苦笑。
“是的，確實回不到過去了，可我真的好愛你，一邊愛你，一邊痛恨你。”
鄭春天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破皮的嘴角，又迅速縮了回來。
“裴序，那我們給彼此留個體麵吧，以後不要再聯係了……”
裴序扣緊她的後脖頸，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嗓音發顫。
“我離不開你，想要每天都跟你在一起，鄭春天，你到底有什麼？為什麼讓我那麼著迷？”
鄭春天閉著眼睛沒接話，池子外頭的雪落得更急了。
裴序把她抱得死緊，掌心掐進她腰間軟肉，嘴唇發狠堵住她的唇瓣。
男人在水下橫衝直撞，動作裡全是絕望和占有，逼著她仰起頭在寒風裡求饒。
雪花落在鄭春天發燙的肩膀上，瞬間化成了水珠。
折騰到了後半夜，裴序抱著她回了裡屋的大床，兩人裹在被子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陽光照在厚厚的窗簾上。
鄭春天翻了個身，摸索著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剛劃開屏幕，微信界麵跳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黑色越野車的頭像，備注隻有兩個字：陳舟。
鄭春天握著手機愣住，身旁的裴序伸過長臂，把她拉進了懷裡。
“看什麼呢，大清早的？”
男人把腦袋埋在她胸前，聲音帶著宿醉般的沙啞。
鄭春天按滅了屏幕，把手機反扣在枕頭底下，手掌順著他的後腦勺摸了摸。
“沒什麼，騷擾信息。”
裴序翻身把她圈在身下，鼻尖蹭著她的下巴。
“今天帶你去中央大街吃冰棍，多穿點衣服。”
鄭春天點了點頭，由著他低頭吻住自己的嘴唇。
枕頭底下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下，在床單底下悶悶作響。
裴序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眼皮掀起來看她。
“誰找你？”
鄭春天兩手攀著男人的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幾分，聲音軟軟糯糯的。
“不知道，可能是推銷的，別管了。”
裴序盯著她看了片刻，重新覆了上去，屋裡的呼吸聲再次亂成一團。
......
東北是真的冷，風刮在臉上跟細針紮似的。
鄭春天手裡捧著裴序剛買回來的熱豆漿，塑料杯燙手，另一隻手裡還捏著個油汪汪的牛肉餡餅。
裴序戴著黑色皮手套，伸手把她羽絨服上的大毛領往前攏了攏，蓋住發紅的鼻尖。
“咬一口嘗嘗，趁熱吃。”
鄭春天把臉埋在毛領裡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餡餅，熱湯汁差點燙著舌頭。
“唔，燙，蔥花放得真多。”
裴序扯出紙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漬，嘴角噙著點笑意。
“燙就小口嚼，路邊攤就這味兒最衝。”
兩人踩著積雪慢慢往馬路對麵挪步，鞋底壓在硬雪塊上嘎吱作響。
鄭春天把咬了半截的餡餅遞到男人嘴邊。
“你也咬一口，我吃不完一整個。”
裴序順從地低頭咬掉大半，熱氣直往外冒。
“味道湊合，比京市胡同裡的肉餅差點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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