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靠。
想起她方才從夢中驚醒時的模樣,言琛忍不住又將她抱回懷裡,輕撫她的發:“可是夢魘了?”
言清漓迫使自己將夢境中的畫麵從眼前驅散,穩住心緒,輕輕點了點頭:“方才我可有說什麼胡話?”
言琛默了一瞬,道:“你在喊疼,還一直叫娘,到底夢到什麼了?”
言清漓鬆了口氣,她想都沒想便答道:“夢到被一群揮著大刀的匪人追砍,可嚇死了。”{ɊQ哽新群四Ⅰ3四澪〇
言琛聽她驚恐之餘還不忘用打趣的語氣帶過那個噩夢,心中忍不住泛起抽疼,他從未主動去詢問她那些給她帶去過傷害的過往,以為這樣便會讓她慢慢遺忘,卻不想她竟是怕的連夢中也會想起。
言琛輕拍言清漓的背,大概這輩子的溫柔都用在了此刻:“無妨,都過去了,以後有兄長在,沒人能傷你,今夜我不走,留下陪你。”
言清漓被剛剛那夢擾的心緒低落,此時也是強撐著在言琛麵前故作無事,她怕自己夜裡又會做噩夢說些令人起疑的胡話,便搖頭拒絕了。
“兄長還是回去吧,你我時常同好,雖是避著人,但我這院子裡的下人也不是個個都是心腹,若不小心被誰瞧見傳了出去,鬨出些不好的傳聞,朱相與皇上那裡你就不好交代了。”
少女從言琛懷中掙脫,抱膝縮在牆角,雖她語氣平靜,但言琛仍是聽出來幾分哀戚之意。
如今言清漓與陸家的婚事是被退了,外頭對她的傳言又不好,一時半刻怕是也沒有其他家的公子敢向她提親,可言琛卻仍有婚約在身,這對言清漓顯得十分不公平。
言琛自知理虧,便將那縮走的少女抱回來坐在自己身上,將她淩亂的碎發掖在耳後,歉意道:“今日我又去同皇上說起此事,被訓斥了一通,最終隻爭取到將婚期延後。”苺馹膇更þo嗨䉎6ଠ扒5Ⅰ叭酒
見少女臉色一白,言琛又忙將她別開的頭扳回來,親了親她因不滿而撅起的軟唇,耐心道:“既答應你了,便一定會做到,皇上近來心情不佳,待壽宴之後我會再去提,好嗎?”
禦賜指婚,且是皇帝樂見其成的婚事,言清漓也知道此事十分難辦,她也不急在一時,便點了點頭。
少女吃醋生氣的模樣又觸及到言琛心中的柔軟,他一雙冷眸中隨即又暗沉下來,剛打算翻身將人壓下,便遭到了少女的推拒。
“不要了,兄長快些回去吧。”
言清漓紅著臉將視線落到了言琛光裸緊實的胸膛上,那上頭被她用指甲抓出了好幾道長長的紅痕。
言琛想她剛做過噩夢,也不願再累她,隻道什麼也不做了,隻是陪她,卻還是被言清漓執意給推走了。
言琛走後,言清漓臉上那層“麵具”才頹然的卸了下來,露出些許疲憊之色。
思緒不由隨著夢境飄回了六年前。
當年盛貴妃與楚太醫犯下“大罪”後,昌惠帝迅速就處置了盛楚兩家,世人根本來不及去猜測這樁案子裡是否還有其他內情,便已被草草結案。
就連她自己,也是在臨死之前從蘇凝霜口中得知的真相。
隻是,那些她與蘇凝霜之間的私人恩怨,除了玉竹,她從未與任何人提過,包括寧天麟。
想來是堆積在心底太久的恨意無處宣泄,便在夢境中解了封印,讓她又重新回味了一遍當年的痛苦。
言清漓心情恍惚,她不想被恨意影響了理智和冷靜,需要立刻清醒,於是她起身走向屏風後,一腳邁進已經冷卻的浴桶中,可就在此時,她房中忽然悄無聲息的落下一個人。
那人聽到屏風後有水聲,便向那邊走去,他並沒有躡手躡腳,如平時走路一般,可步子卻極輕,一絲聲響都未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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