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鹽政改革 “票鹽製” 試點乾隆五年的春天，四川自貢的鹽井邊，商人王掌櫃攥著手裡的 “鹽票”，激動得手心都出了汗。這張巴掌大的紙片，是官府剛發放的 “票鹽製” 憑證 —— 隻要憑這張票，他就能從鹽井買鹽，再運到周邊州縣販賣，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看大鹽商的臉色，更不用托關係找 “鹽引”。
“王掌櫃，您這鹽票能賣多少鹽啊？” 旁邊的小販湊過來，眼裡滿是羨慕。
“能買五百斤！” 王掌櫃把鹽票亮出來，語氣裡滿是自豪，“以前啊，咱們這些小商人想販鹽，比登天還難 —— 鹽引都被那些大鹽商壟斷了，他們把鹽價擡得老高，咱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現在好了，皇上推行‘票鹽製’，隻要交稅，就能拿票販鹽，咱們也能靠這吃飯了！”
王掌櫃說的 “票鹽製”，是乾隆帝針對鹽政弊端推出的新改革。去年兩淮鹽商壟斷鹽價的事，讓乾隆帝意識到 “引鹽專賣” 的漏洞 —— 鹽引被少數人掌控，容易滋生腐敗和壟斷，百姓吃不起鹽，國庫的鹽稅也受影響。於是，乾隆五年春，他下旨在四川、雲南試點 “票鹽製”，允許商人憑票販鹽，打破鹽商壟斷，這道旨意，被詳細記錄在《清高宗實錄》卷一百二十一裡。
試點剛開始時，不少人還心存疑慮。四川的大鹽商們更是不滿 —— 以前他們壟斷自貢的鹽井，每斤鹽能賣到五文錢，現在小商人都能憑票販鹽，鹽價肯定會降，他們的利潤要少一大截。有幾個大鹽商甚至想聯合起來，拒絕給持票商人供鹽，可官府早就料到了這一招，派了兵在鹽井駐守，誰敢刁難持票商人，就按律嚴懲。
王掌櫃就是第一批吃 “螃蟹” 的商人。他拿著鹽票，從鹽井以每斤一文二毫的價格買了五百斤鹽，再雇了輛馬車，運到附近的瀘州販賣。到了瀘州，他把鹽價定為每斤兩文錢 —— 比以前大鹽商賣的五文錢便宜了一大半，百姓們聞訊趕來，沒半天就把五百斤鹽賣光了。
“王掌櫃，您這鹽怎麼這麼便宜啊？” 買鹽的李大嬸拎著鹽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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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皇上推行的‘票鹽製’，沒有大鹽商壟斷，鹽價自然就降了！” 王掌櫃一邊收錢，一邊笑著說，“以後啊，咱們四川的百姓，再也不用吃高價鹽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四川、雲南。越來越多的小商人開始申請鹽票，有的從鹽井販鹽到鄉鎮，有的從雲南運鹽到貴州，鹽市一下子熱鬧起來。以前鹽價高的時候，不少百姓隻能 “淡食”，炒菜不敢放鹽；現在鹽價降了，家家戶戶的廚房裡，終於又有了雪白的鹽粒。
雲南昆明的鹽鋪老闆張記，以前靠賣大鹽商的鹽為生，每斤鹽要花四文錢進貨，隻能賣到五文錢，利潤微薄。現在他自己申請了鹽票，直接從雲南的鹽井進貨，每斤隻要一文五毫，賣兩文錢，利潤反而更高了。“這‘票鹽製’真是好啊，既讓百姓得了實惠，咱們這些小鋪也能活下去了！” 張記逢人就說。
官府的統計也印證了改革的成效。試點剛過半年，四川、雲南的鹽價就降了三成 —— 以前每斤鹽普遍賣五文錢，現在降到了三文五毫；鹽稅更是增收了五十萬兩，比去年同期多了近一半。這些數據，後來被張宏傑在《飢餓的盛世》裡重點提及，成為乾隆朝鹽政改革成功的重要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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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紫禁城，乾隆帝看著奏摺，心裡很是欣慰。他召來高恆，笑著說：“你當初建議改革鹽政，朕還擔心會出亂子，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四川、雲南的鹽價降了，百姓吃得起鹽了，鹽稅也增收了，這真是一舉多得啊！”
高恆躬身道：“皇上英明！‘票鹽製’打破了大鹽商的壟斷，讓更多商人參與進來，競爭多了，鹽價自然就降了；商人多了，鹽的銷量也多了，鹽稅自然就增收了。臣建議，等四川、雲南的試點再穩定一段時間，就把‘票鹽製’推廣到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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