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雲南銅礦 “官督商辦” 試點與銅業發展乾隆九年的夏天，雲南東川的銅礦山下，商人王承祖正站在一片簡陋的工棚前，看著礦工們將一筐筐泛著青綠色的銅礦石從礦洞裡擡出來，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半個月前，他剛和雲南布政使衙門簽下 “官督商辦” 的文書 —— 官府提供兩萬兩白銀作為開採資金，他負責招募礦工、購置工具、組織開採，開採出的銅礦，優先供應朝廷鑄幣，剩下的可自行售賣。這是《清高宗實錄》卷二百三十六中明確記載的試點政策，也是朝廷為解決鑄幣用銅短缺，首次在雲南銅礦嘗試 “官督商辦” 模式。
“王掌櫃，這礦洞今天又出了五百多斤礦石，按這個進度，咱們一個月就能采出一萬五千斤！” 礦師老李跑過來，臉上沾著煤灰，語氣裡滿是興奮。王承祖點點頭，心裡卻算著另一筆賬：以前東川銅礦由官府直接開採，每年產量不過一百萬斤，還總因為資金不足、管理鬆散停工；現在他接手後，用官府給的銀子新挖了三個礦洞，添置了十架抽水機，礦工也從兩百人增加到四百人，要是能保持這個進度，今年產量肯定能翻倍。
可剛開始試點時，困難遠比想象的多。東川銅礦地處深山，交通不便，礦工大多是附近的農戶，沒什麼開採經驗；礦洞裡潮濕悶熱，還經常發生塌方，不少礦工幹了幾天就想走。王承祖沒辦法，隻能親自下礦洞查看，和礦工們一起商量改善條件 —— 他讓人在礦洞裡搭建木架防止塌方，安裝通風管降低濕度，還把礦工的工錢從每天三十文漲到四十文，管三餐的同時，每月再額外發兩斤糧食。
礦工張老栓就是被這些條件留住的。他家在銅礦附近的山村，以前靠種玉米為生，一年忙到頭也隻夠糊口。聽說銅礦招人，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了，沒想到不僅工錢高，還能吃飽飯。“王掌櫃是個實在人，咱們幹活也有勁頭！” 張老栓一邊用鎚子砸著礦石，一邊對身邊的工友說，“等攢夠了錢，我就給家裡蓋新房，再給兒子娶媳婦！”
除了改善礦工待遇，王承祖還在礦石冶鍊上下了功夫。以前官府開採時，冶鍊技術落後，一斤礦石隻能煉出二兩銅，浪費嚴重。他特意從江西請來擅長冶鍊的師傅，改進熔爐結構，還在礦石裡加了石灰石作為助熔劑，讓一斤礦石的出銅量提高到了三兩。“以前煉十斤銅要五十斤礦石，現在隻要三十三斤，這省下的礦石，就是白賺的！” 冶鍊師傅拿著剛煉出的銅塊，對王承祖說。
消息傳到雲南布政使衙門，官員們都很驚訝。按規定，王承祖每月要向官府上報產量，第一個月就報了一萬五千斤，比官府自己開採時的月產量還多五千斤。布政使不敢怠慢，立刻派專人去東川核查，結果發現產量屬實，冶鍊出的銅質量也比以前好。他趕緊寫了奏摺，把 “官督商辦” 的成效報給乾隆帝。
此時的京城，戶部正因鑄幣用銅短缺發愁。乾隆朝人口增長快，市麵上流通的銅錢不夠用，不少地方出現 “錢荒”，百姓用銅器兌換銅錢時，甚至要額外加錢。乾隆帝看著戶部的奏摺，又看到雲南送來的銅礦產量報告，心裡很是高興：“‘官督商辦’這個法子好！官府出資金，商人出力氣，既解決了開採難題，又能多產銅，真是一舉兩得！”
他立刻下旨，讓雲南布政使衙門繼續支持王承祖的試點，還從國庫再撥三萬兩銀子，讓他擴大開採規模。同時，他還要求戶部，將東川銅礦產出的銅優先運往京城鑄幣廠，緩解 “錢荒”。
得到朝廷的支持後，王承祖的底氣更足了。他又新招募了兩百名礦工，新挖了兩個礦洞，還在銅礦山下建了一座大型冶鍊廠，專門負責將礦石煉成銅塊。到了年底，東川銅礦的年產量達到了一百五十萬斤，比試點前的年均一百萬斤增加了五成，這個數據也被後來《乾隆帝及其時代》收錄，成為 “官督商辦” 模式成功的重要例證。
大量的銅塊被運往京城，鑄幣廠的機器又轉了起來。以前每月隻能鑄幣十萬串，現在能鑄十五萬串，市麵上的銅錢漸漸多了起來，“錢荒” 得到緩解。百姓們拿著新鑄的銅錢，買東西時不用再擔心錢不夠，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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