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一年的春天,四川大金川流域的山巒間,硝煙悄然瀰漫。土司莎羅奔騎著戰馬,率領數千番兵,踏過革布希咱土司的領地邊界,手中的彎刀映著晨光,寒光凜冽 —— 短短半個月內,他已接連攻佔鄰近的革布希咱、明正兩土司領地,所到之處,村寨被焚毀,百姓被迫遷徙,原本平靜的川西高原,瞬間陷入戰亂。而當朝廷派去的調解官員抵達大金川時,莎羅奔不僅拒絕接受調解,還將官員扣押在寨中,放出狠話:“大金川的事,輪不到朝廷來管!” 這一公然叛亂的行徑,被《清高宗實錄》卷二百六十八清晰記錄,也徹底打破了乾隆朝西南邊疆的穩定。
消息用六百裡加急送抵紫禁城時,乾隆帝正在養心殿與張廷玉商議《大清會典》的刊印事宜。當他看到奏摺中 “莎羅奔攻佔土司領地、扣押朝廷官員” 的內容時,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中的硃筆重重落在案上:“莎羅奔竟敢如此囂張,公然違抗朝廷,若不加以嚴懲,西南土司恐將紛紛效仿,邊疆秩序蕩然無存!”
張廷玉也麵露凝重:“皇上所言極是。大金川地處川藏咽喉,莎羅奔叛亂若不及時平定,不僅會危及四川安全,還可能影響藏區穩定。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選派得力將領,率軍赴四川平叛,迅速控製局勢。”
君臣二人當即召來軍機處重臣商議。訥親提議:“嶽鍾琪雖熟悉西北軍務,但西南土司作戰方式特殊,需派更了解川西地形與土司習性的將領。臣舉薦張廣泗 —— 他曾任貴州巡撫,參與過平定貴州苗疆叛亂,有實戰經驗,且熟悉西南軍務。”
乾隆帝沉吟片刻,想起張廣泗在貴州平叛時的戰績,點頭應允:“就依訥親所言,任命張廣泗為川陝總督,即刻從貴州調往四川,統籌平叛事宜。再從四川、陝西、甘肅三省調兵,共計三萬人,由張廣泗統一指揮,務必儘快平定叛亂,救出朝廷官員。” 這一任命與兵力部署,也與《乾隆帝及其時代》中記載的平叛初始安排完全一緻。
旨意下達的同時,四川成都的軍政衙門已亂作一團。川西各地土司紛紛派人向成都求援,有的土司甚至帶著家眷逃往成都避難,城中百姓也因戰亂傳言人心惶惶,不少商鋪提前關門,街道上行人寥寥。四川巡撫緊急下令加強成都城防,同時派人打探大金川叛軍的動向,為即將到來的清軍做好後勤準備。
張廣泗接到任命時,正在貴州處理苗疆善後事宜。他不敢耽擱,當天便交接公務,帶著幾名親信隨從,快馬加鞭趕赴四川。途經重慶時,他特意召見了當地的武官,詢問川西地形與大金川土司的情況:“大金川多山多穀,番兵擅長在山地作戰,咱們的清軍以步兵為主,若不熟悉地形,恐難取勝。你立刻派人繪製大金川周邊的詳細地圖,標註險要關口與水源,務必在我抵達成都前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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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成都後,張廣泗第一時間召集四川軍政官員召開軍事會議。會上,他詳細分析了叛軍的優勢與劣勢:“莎羅奔雖攻佔了幾處土司領地,但兵力不足一萬,且多為臨時召集的番兵,缺乏正規訓練;咱們的清軍有三萬人,裝備精良,還有火炮支援,隻要製定好戰術,平定叛亂並非難事。” 他當即做出部署:派一萬兵力駐守成都周邊,防止叛軍東進;派一萬五千兵力分兩路進軍大金川,一路從汶川出發,沿雜穀腦河而上,另一路從打箭爐出發,迂迴至大金川南側,形成夾擊之勢;剩餘五千兵力留在後方,負責運送糧草與彈藥。
清軍的備戰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從各省調來的士兵陸續抵達成都,軍營很快在城外搭建起來,每天清晨,軍營裡都會傳出整齊的操練聲,士兵們揮舞著刀槍,練習著陣型,為出征做準備。後勤部門則忙著徵集民夫、採購糧草,從成都到川西的道路上,運送糧草的馬車絡繹不絕,民夫們扛著糧食、推著彈藥箱,腳步匆匆地向大金川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大金川的莎羅奔也在加緊備戰。他下令在大金川河穀兩側的山上修建碉堡,這些碉堡用石頭砌成,高達數丈,壁厚數尺,堡內可容納數十名番兵,既能抵禦清軍的進攻,又能居高臨下地射擊。他還派人截斷了通往大金川的幾條主要道路,在道路兩旁埋設陷阱,試圖阻礙清軍的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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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一年四月,張廣泗率領清軍主力從成都出發,向大金川進軍。臨行前,他站在軍營前的高台上,對著三萬清軍士兵高聲喊道:“朝廷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次平叛,不僅是為了平定莎羅奔的叛亂,更是為了維護西南邊疆的穩定!隻要咱們齊心協力,定能大勝而歸,不負皇上的囑託!”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天動地,響徹成都城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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