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黑市撿漏與登門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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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東直門外一片荒草甸子後頭。
借著慘白的月光，隱隱能看到幾十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牆根站著，一個個把衣領豎得老高，帽簷壓得極低，手裡捂著布口袋，眼神警惕地四處掃視。
這就是四九城有名的黑市鴿子市。
劉海中穿著一件厚棉襖，用一條灰布圍巾把自己的大半張胖臉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四處打量的眼睛。
他懷裡揣著從家裡鐵盒子裡掏出來的整整一百塊錢，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他在泥地裡轉悠了兩圈，終於在兩棵枯槐樹底下看到一個穿著破軍大衣的瘦高個男人。那男人嘴裡叼著根草棒，雙手插在大衣袖筒裡，腳邊放著一個破帆布包，嘴裡極低地哼著黑話：“通兌，全國通兌，要的抓緊，最後一批。”
劉海中眼皮子一跳，趕緊湊了上去。
“哥們兒，是全國糧票？”劉海中壓著嗓門，聲音從圍巾裡悶出來。
瘦高個上下打量了劉海中一眼，看出這是個手裡有錢但沒經驗的老肥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把袖筒往前遞了遞：“正經八百的糧食部全國通用糧票。在四九城能換富強粉和大米，出了關東、下了江南全能用。你要多少？”
劉海中往前湊了半步：“什麼價？”
“外頭黑市一斤全國票換一塊兩毛錢，我這批貨急著脫手換現錢回老家，一斤收你八毛。”瘦高個低聲說。
一斤隻要八毛！
劉海中心裡猛地一抽抽。
整整便宜了四毛錢一斤！一百塊錢能在外頭買八十多斤，在這兒能買一百二十多斤！這要是轉手拿到鴿子市倒賣，一轉手就能白賺四十多塊錢！要是拿去送給輕工局的領導，那可是一百多斤全國票的重禮啊！
“給我先看看貨。”劉海中雖然貪，但好歹留了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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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冷哼一聲，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小遝糧票，借著月光在劉海中眼前快速翻了一下。
紅褐色的底紋，中央印著麥穗和齒輪圖案，上麵端端正正印著“全國通用糧票”五個大字，麵額有三斤的、五斤的，甚至還有十斤一張的大票。翻動的時候，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劉海中伸手摸了摸票麵，手感挺硬實，跟平日裡廠裡發的地方糧票沒什麼兩樣。
“怎麼樣？老哥，我這可是正經門路弄出來的，你要是不要，後頭好幾個人等著包圓呢。”瘦高個作勢要把票收回去。
“要！我要！”
劉海中心裡一急，生怕這天大的便宜被別人搶走了。他趕緊伸手按住男人的胳膊，從懷裡掏出那卷卷得死緊的一百塊錢大團結，數都沒數清楚，直接塞進了男人的手裡。
“一百塊，全給我換成大麵額的！”劉海中急吼吼地說。
瘦高個接過錢，借著月光用手指頭一撚，確定全是真的，眼裡的笑意更濃了。他把手裡那整整厚厚一疊全國糧票直接塞進劉海中的棉襖懷裡：“整整一百二十五斤，老哥你發財了，拿穩了趕緊走！”
票一到手，劉海中死死捂著胸口，兩隻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黑市。
半個多小時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劉海中滿頭大汗地跨進前院大門。剛進院子，正碰上閻埠貴端著個空茶缸子在院裡擺弄他的花盆。
閻埠貴扶了扶老花鏡，眯著眼睛看著劉海中：“喲，老劉，這大半夜的你從哪兒鑽出來的？滿頭大汗的，撞見鬼了？”
劉海中心裡那股子得意勁兒再也憋不住了。
前幾天易中海被降級，賈東旭被抓，他劉海中雖然沒挨處分，但也跟著丟了大臉。今天弄到了這麼大一筆全國糧票，他必須把麵子全找回來！
劉海中停下腳步，挺起肚子，冷笑了一聲：“撞見鬼？老閻，我是去辦天大的正經事！你整天在院裡算計那兩顆蔥三瓣蒜，能成什麼大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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