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紅頭文件打臉監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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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裡，市局一把手老周的大嗓門沒有半點收斂，震得整個辦公室裡嗡嗡作響。
“老周，張主任正帶著人在我這拍桌子，要下了我的配槍，讓我停職反省。”陸鎮南拿著聽筒，神色沒有半點起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站在桌子對麵的張克儉，原本伸出去抓印鑒的手僵在半空。
他耳朵不聾。
那部紅色電話是四九城少數幾個要害部門才有的保密機，聽筒裡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市公安局一把手周振華，那是從長征路上走出來的老將，脾氣火爆，在整個市委常委會上都是出了名的硬茬子。
張克儉喉嚨上下動了動，臉上那層傲慢的皮肉開始不自然地抽搐。
還沒等張克儉開口辯解，陸鎮南順手按下了免提鍵。
聽筒裡立刻傳來周振華暴怒的吼聲：
“張克儉！你吃了雄心豹子膽！市委常委會上剛剛通過的絕密決議，成立全市社會治安綜合整頓領導小組，陸鎮南是市委特批的核心成員，直接對我負責！他手裡辦的是關係到四九城幾百萬人糧袋子的特大敵特案！昨晚市局防暴中隊全員出動，在朝陽門外起獲兩千斤偽造全國糧票，人贓並獲！”
“你倒好！拿著不知道從哪個耗子洞裡掏出來的爛材料，跑到專案負責人的辦公室裡要繳槍？要停職？”
周振華在電話那頭重重拍了桌子，沉悶的撞擊聲順著線路砸過來：
“張克儉，我現在就在市委書記辦公室！市紀委和市監察委的陳書記就在我旁邊坐著！陳書記讓我轉告你，你如果妨礙了絕密專案的偵破，放跑了潛伏敵特，你頭頂上這頂烏紗帽今天就得摘下來，送你去軍事法庭報到！”
張克儉腳底板冒起一股涼氣，直衝腦門。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響，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往下淌。
絕密專案？特大敵特案？兩千斤假糧票？
市委常委特批？
這些詞像一記記重錘，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接到輕工局生產協調科那個小乾事送來的實名舉報信時，隻當是個立功立威的好機會。信裡說陸鎮南在大院裡耀武揚威、濫用職權打壓工人、私占房產，還違規給親妹妹辦了乾部編製。
在張克儉想來，一個剛轉業到地方的軍官，根基未穩，自己拿著大義名分帶人上門敲打，就算拿不下對方，也能借機在市監察委立個硬朗剛正的形象。
可他萬萬沒想到，陸鎮南身上竟然背著市委一把手親自過問的驚天大案！
“周……周局長……誤會，這完全是個誤會……”張克儉兩隻膝蓋發軟，往前湊了半步，對著免提話筒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們……我們也是接到下級機關轉交的實名舉報信，按常規程序來進行例行了解……”
“例行了解？例行了解帶著乾事來拍桌子搶印章、下配槍？”
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正是市監察委一把手陳書記：
“張克儉，你的組織紀律和政策水平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嗎？捕風捉影，乾擾重點專案！你現在立刻回單位，向紀檢室寫出深刻檢查！要是專案受到一絲一毫影響，我撤了你的職！”
“啪！”
電話那頭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跟在張克儉身後的那兩個年輕乾事，嚇得麵如白紙，腳步悄悄往後退，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陸鎮南拉開辦公桌中間的抽屜，拿出那份蓋著市委紅頭大印的文件，啪的一聲甩在張克儉眼前。
白紙黑字，鮮紅的市委鋼印和油印清清楚楚：
《關於成立全市社會治安綜合整頓領導小組及開展打擊敵特破壞經濟專項行動的決定》。
專案特派員一欄裡，赫然寫著陸鎮南的名字，後麵注明了一行小字：凡涉及本案調查，各級地方機關須無條件配合，不得乾預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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