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妹帶鐵證兄布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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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區公安分局，局長辦公室。
外頭天色已經全黑了，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
陸鎮南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握著鋼筆，正在一份絕密彙報材料上批示。在他桌前，放著一份看守所剛送上來的名單——何雨柱，行政拘留期滿十五天，釋放審批表。
門外傳來趙鐵柱的聲音：“局長，秀秀來了。”
陸鎮南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臉上那層萬年不化的冷峻瞬間融化，換上了一抹溫和：“讓秀秀進來，外頭冷，給她倒杯熱薑茶。”
門推開，陸秀秀快步走了進來。
她額頭上的劉海沾著雪花，雙頰凍得通紅，但兩隻眼睛卻明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哥！”陸秀秀反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甚至把門栓插上了。
陸鎮南站起身，走過去拍掉她肩頭的雪花，把熱茶塞進她手裡：“怎麼冒著大雪跑過來了？腳上的傷剛好利索，別受了寒。”
“哥，我有要緊事！”
陸秀秀顧不上喝茶，伸手解開列寧裝胸前的扣子，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小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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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絹打開，露出了那一截帶有暗記的殘破單據碎片。
陸秀秀把今天下午孫德水在財務科強行翻賬、暗中撕毀憑證的經過，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陸鎮南伸手拿起那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放在台燈底下仔細端詳。
前世二十年的刑偵功底，讓他一眼就認出了上麵的油墨特征。
長條形暗章、交叉齒輪防偽暗記、高精度的調撥流水編號。
這正是昨晚從金老三和鑽地風身上繳獲的偽造糧食部調撥印鑒留下的痕跡！
“好，很好。”陸鎮南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秀秀，你立了大功。這枚碎片，是把軋鋼廠後勤窩點徹底釘死的鐵證。”
陸秀秀鬆了一口氣，小聲問：“哥，那李副廠長……他真的跟特務有牽連？”
“他是不是特務還不一定，但他利欲熏心，把國家糧庫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陸鎮南把碎片收進證物袋，鎖進保險箱，“金老三招供，他們在軋鋼廠內部有一整套洗錢洗糧的流程。李副廠長撕毀單據，說明他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急著斷尾求生。”
“那咱們現在就去抓他？”趙鐵柱在旁邊忍不住問。
“不抓。”
陸鎮南坐回椅子上，搖了搖頭：“李懷德在軋鋼廠根基深，上麵還有工業部的關係。光憑一張殘缺的紙片和金老三的口供，他完全可以推給下麵經辦的采購員，說是受騙上當、工作失誤，治不了他的死罪。”
“更重要的是，”陸鎮南眼神微凝，指尖在桌上的地圖上輕輕一點，“金老三背後那個負責在天津和四九城之間走私假票的真正敵特暗樁，至今還沒有浮出水麵。李懷德隻是他們用來把假票變成真糧食的中間節點。”
“如果現在動了李懷德，整條線就會徹底斷掉，藏在暗處的大魚就會潛入水底，再難抓到。”
趙鐵柱皺了皺眉：“局長，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李副廠長在廠裡銷毀罪證吧？”
陸鎮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拿過了桌上那份何雨柱的釋放審批表。
上麵貼著傻柱那張鼻青臉腫、滿臉怨毒的黑白照片。
陸鎮南拔開鋼筆帽，在審批欄裡刷刷寫下了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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