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賊心不死甘當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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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連鞋都顧不上提好，快步挪到後窗邊上，雙手把窗戶掀開一條縫。
外頭的寒風猛地灌進來，夾雜著碎雪珠子。
借著雪地裡的微弱反光，窗台下蹲著一個矮壯的人影。那人頭上戴著一頂黑乎乎的狗皮帽子，大半張臉縮在圍脖裡，隻露出一雙陰鷙老辣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賊光。
“是何師傅吧？”外頭的人聲音低沉，語氣很急。
“我是何雨柱。你是金爺的人？”傻柱壓低嗓門，心跳得厲害。
那人咧嘴笑了一聲，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金爺托我來看看你。金爺說了，何師傅是個局氣人，在裡頭受了委屈，絕不會白受。”
說著，那人從厚重的羊皮大襖裡抽出一隻手，遞進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長條包裹。
傻柱伸手接過來。
包裹很沉，剛入手，就摸到了厚厚一層粗糙的紙張質感。
“這是五十張全國通用糧票，每張麵額十斤，整整五百斤。”黑影低聲交代，眼睛不住地往胡同兩頭瞟，“還有底下壓著的三十塊錢新票子，是金爺給你的見麵禮。”
傻柱掀開油紙的一角。
手電筒微弱的光亮一閃而過，借著雪光，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一疊墨綠色、印製極其精美的全國通用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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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的麥穗圖案清晰，天安門底紋端端正正，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新油墨味。而在糧票最底下，壓著三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三十塊錢！
他在軋鋼廠後廚累死累活乾一個月，也就掙這個數！
傻柱的手指頭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在看守所裡聽金老三吹牛，心裡多少還有點半信半疑，可現在真金白銀和糧票就捏在手裡，那點懷疑瞬間被貪婪衝得煙消雲散。
“金爺……金爺現在還在裡頭呢，這買賣真能做？”傻柱吞了口唾沫，小聲問。
黑影冷笑了一聲，語氣極其不屑：“金爺手眼通天，在裡頭那是暫時的，用不了幾天就能出來。外頭的盤子大得很，不差錢！這五百斤票，是給你試水的。”
黑影往前湊了湊，聲音幾乎貼著傻柱的耳朵：
“你們軋鋼廠後勤，明天下鄉收公社的冬貯大白菜和土豆，連帶著要從南郊糧庫拉回來兩車特等富強粉。采購員叫趙大腦袋，是李副廠長的人，今晚我們已經打點過了。”
“你的任務很簡單。明天上午麵粉拉進第一食堂後庫，你負責過秤驗貨。趁著搬運工換班吃飯的空當，把這五百斤假票塞進采辦的底賬夾子裡，然後用假調撥單換出五袋一百斤的麵粉，搬到後廚倒垃圾的側門外頭。”
“明兒中午十二點，會有一輛拉泔水的大板車停在側門，板車底下有暗層。你把麵粉塞進去，事兒就算成了。車一走，再給你結五十塊錢！”
搬五袋麵粉，動動手指頭，就能掙五十塊錢！
傻柱腦子裡一片滾燙。
五十塊錢，夠賈家吃大半年的白麵饅頭了！到時候秦淮茹生了孩子，雞鴨魚肉管夠，賈張氏那老虔婆見了他都得叫聲祖宗！
可是，傻柱心裡到底還有一絲忌憚：“那……那要是被保衛科查出來怎麼辦？陸鎮南那小子盯大院盯得緊……”
“陸鎮南算個屁！”黑影嗤笑一聲，“他在分局管治安，軋鋼廠後勤是李副廠長一手遮天！采辦底賬有人給李副廠長送回扣，誰敢查李副廠長的人？再說了，這全國糧票是天津大廠印出來的精細貨，糧站都辨不出真假，後勤那幫瞎子能看出來？隻要你不說，我不說，神仙都不知道！”
傻柱看著手裡的三十塊錢大團結，最後那點顧慮被貪念壓得蕩然無存。
他咬了咬牙，把油紙包死死塞進內衣口袋裡，貼著胸口放著：“行！這活兒我接了！明兒中午十二點，後廚側門見！”
“痛快！金爺沒看錯人。”
黑影拍了拍窗台，身子往後一縮，整個人像幽靈一樣融入了大雪深處，腳步踩在雪地裡，幾乎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傻柱關緊窗戶，插好木栓，整個人靠在冰冷的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那三十塊錢和大疊糧票硬邦邦地頂著皮肉，燙得他渾身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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