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棒梗出生賈家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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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那一灘鮮紅的血跡格外紮眼。
圍觀的群眾裡，幾個有經驗的老娘們頓時驚呼出聲：
“見紅了！要生了！”
“這是動了胎氣早產啊！看這血量，怕是要出人命！”
王主任臉色一變，雖然厭惡賈家的做派，但絕不能讓孕婦和孩子在街道辦大院裡出事。
“別壓著她了！”王主任厲聲嗬斥民兵，“快！去辦事處後院把板車拉出來！民兵排長，去斜對角給紅星醫院婦產科打電話，讓他們準備急救！”
兩名民兵迅速收槍，七手八腳把板車拉了過來。
幾個女乾部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已經痛得半昏迷的秦淮茹抬上了板車。秦淮茹躺在草墊子上，雙手死死攥著棉被的一角，嘴唇咬得稀爛，冷汗混合著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地上的賈張氏被鬆開後，不僅沒關心兒媳婦一句，反而骨碌一下爬起來，兩隻三角眼死死盯著王主任：“王桂芬！這是在你們街道辦出的事！醫藥費住院費，全得街道辦出！你們不出錢，老賈家就賴在你們這兒！”
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賈張氏的鼻子罵道：“賈張氏！你兒媳婦肚子裡懷的是你們老賈家的種！你要是再在這胡攪蠻纏耽誤搶救，兩條人命沒了，你就是故意殺人犯！滾上車去！”
民兵排長惡狠狠地瞪了賈張氏一眼，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賈張氏縮了縮脖子，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爬上了板車尾巴，嘴裡依然嘟嘟囔囔地罵著晦氣。
板車在積雪的街道上狂奔，碾過一道長長的車轍印，直奔城東的紅星醫院。
一個小時後，紅星醫院婦產科急救室外。
長廊裡彌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冰冷的水泥地麵泛著濕氣。
急救室的大門緊閉著，裡頭隱隱傳來秦淮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伴隨著剪刀和鐵盤碰撞的當啷脆響。
“哇——！”
一聲極其微弱、像是貓叫般的嬰兒啼哭聲，終於穿透了厚厚的木門。
急救室門推開，戴著白色口罩的女大夫走出來，一邊摘下手套一邊擦汗：“誰是家屬？”
賈張氏從排椅上跳了起來，急忙湊上去：“大夫！是男孩還是女孩？是不是帶把兒的？”
女大夫眉頭微皺，有些反感這老太太的語氣，但還是公事公辦地回答：“是個男孩，早產了一個月，體重隻有四斤二兩，身體很弱，得在保溫箱裡觀察幾天。產婦大出血，雖然搶救過來了，但身子虧空得厲害，需要住滿一周。”
“男孩！帶把兒的！”
賈張氏聽到是個兒子，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老賈家的香火總算是沒斷。
女大夫遞過來一張紅色的繳費單：“家屬去前台把錢結一下。急救加清創，再加上新生兒保溫箱護理，先交三十五塊錢押金。”
“多少？！三十五塊？！”
賈張氏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把繳費單直接拍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
“你們這是黑店啊！生個孩子要三十五塊錢？當年我在鄉下生東旭，就在土炕上鋪了層爛草，一把剪刀就剪了臍帶，一分錢沒花！三十五塊錢，夠買兩百斤棒子麵了！我不交！沒錢！”
女大夫臉色沉了下來：“同誌，產婦是早產大出血！孩子不足月，肺部發育不全，不進保溫箱隨時有生命危險！你這個當奶奶的怎麼能見死不救？”
“什麼生命危險，少嚇唬老娘！”
賈張氏撇著嘴，雙手叉腰：“窮人家的孩子命硬！抱回家用熱水袋捂著一樣能活！進什麼保溫箱，那都是資本家的做派！反正我一分錢沒有，你們愛治不治！”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護士、病人和家屬全圍了過來，對著賈張氏指指點點：
“這什麼婆婆啊，兒媳婦在裡頭剛撿回一條命，她連醫藥費都不肯出。”
“聽說她兒子剛被判了十二年勞改，是個盜竊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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