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李副廠長夜不能寐，秦淮茹求助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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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得窗框發出咯嗒咯嗒的聲響。
第三軋鋼廠辦公樓二樓，副廠長辦公室裡隻亮著一盞小台燈。李懷德站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的火柴劃了三次才擦出火星。
火苗竄起來，舔上了一封泛黃的信紙。
信紙的落款處，清清楚楚蓋著一枚倒印的三角形私章，旁邊還有兩行關於南郊貨棧轉運細糧的字樣。
看著紙張一點點化為灰燼，掉進搪瓷茶缸裡，李懷德的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就在半小時前，他在分局安排的一個眼線冒著大雪遞了信過來。
永定門外掛著津門土特產招牌的秘密貨棧，被東城分局連鍋端了！防暴中隊全副武裝突擊，帶隊的人正是那個油鹽不進的陸鎮南。不僅當場繳了軍用電台，連賬本都被乾警完完整整扣下了！
“廢物……全是一幫成事不足的廢物！”
李懷德咬著牙低聲咒罵，腮幫子的肉直抖。
他本以為金老三和鑽地風折了，隻要把財務科那張三千斤富強粉的調撥單換掉，自己就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貨棧那邊竟然還留了一本手抄暗賬！
那本賬上，清清楚楚寫著他的代號“老槐樹”，還記著他私底下分到的三千塊現錢和二兩黃金！
“陸鎮南……”李懷德把茶缸裡的灰燼用鉛筆死死搗碎，倒進痰盂裡用水衝散。
他心裡非常清楚，陸鎮南是個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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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爬雪山過草地的特級戰鬥英雄，轉業第一天就敢當著楊廠長的麵扣下條子，帶人直接抄了易中海的鐵櫃。如果那本暗賬落到陸鎮南手裡，別說他這個副廠長的位子，就是他背後站著的嶽父，也絕對保不住他的腦袋！
李懷德坐回皮椅上，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身上的棉襖像是浸透了冰水。
他拉開抽屜，看著裡頭僅存的三張通行證和兩千塊大團結，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逃？往哪逃？
現在四九城各個關卡全被公安布控，火車站和長途客運站查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不行，不能慌。”李懷德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暗賬上隻記著代號，沒有我的真名。隻要我不露出馬腳，隻要後勤這邊不出亂子，陸鎮南沒有確鑿的人證，就不敢直接衝進廠辦動我一個副廳級乾部！”
他閉上眼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皮椅裡，半點睡意都沒有。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街道上的積雪被早起的環衛工掃到兩旁，堆成半人高的小雪山。
南鑼鼓巷紅星糧站門口，已經排起了一條稀稀拉拉的長隊。
秦淮茹頭上包著那條破爛的灰布頭巾，懷裡緊緊抱著棒梗，右手拎著個油膩膩的白鐵皮油壺。
棒梗裹在薄棉被裡，小臉凍得發青，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昨晚何雨柱給的那包白麵，讓賈家喝上了一頓像樣的麵糊糊。但棒梗早產，身子骨太弱，光喝麵湯根本不行，必須得用點清油煎點細糧補充油水。
秦淮茹從貼身的棉襖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何雨柱昨晚塞給她的一張糧票。
那是一張麵額十斤的全國通用糧票。
票麵很新，紅色的底紋印著清晰的麥穗圖案，角上印著“一九五五”的年號。
何雨柱昨晚把票塞給她的時候，還拍著胸脯保證：“秦姐，這是老主顧托我辦事送的，全國通用！你拿著直接去換香油和精白麵，保管管用！”
排了足足半小時，終於輪到了秦淮茹。
櫃台後頭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營業員，穿著厚棉襖，袖口套著黑布套袖，手裡抓著一把木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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