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西廂房羊肉香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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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北風越刮越緊，南鑼鼓巷的大街小巷全籠罩在白茫茫的寒氣裡。
一輛軍綠色的嘎斯六九吉普車在四合院門口緩緩停穩。
車門推開，陸鎮南身穿筆挺的高級警官大衣跳下車，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油紙包，裡頭透出新鮮牛羊肉特有的紅潤光澤。在他身後，趙鐵柱扛著半袋白麵和兩網兜青菜，大步流星地跟著進了院。
前天破獲的敵特偽造全國糧票走私大案，李懷德的後勤暗線被連根拔除，市局周局長親自在表彰會上給東城分局記了集體二等功，陸鎮南帶回來的這包特供羊肉和白麵，正是分局特批給專案組核心乾部的慰問品。
陸鎮南邁步跨進中院，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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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原先住的西側大配房已經徹底換了模樣。門窗擦得乾乾淨淨，門口擺著一口大水缸，屋簷下掛著兩串紅辣椒，煙囪裡正冒著筆直的青煙。
“哥，你回來了！”
西廂房的厚棉門簾掀開，陸秀秀穿著合身的乾部灰色毛呢外套走了出來。她腳上的石膏已經拆了，雖然走路還有點微慢，但精神頭十足，小臉被屋裡的炭火熏得紅撲撲的。
“秀秀，今兒局裡發了特供羊肉。”陸鎮南將油紙包遞過去，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溫和笑意，“去把家裡的紫銅火鍋支起來，今晚咱們涮羊肉。”
“好嘞！”陸秀秀高興地接過去，轉身進了屋。
不多時，西廂房的門前擺開了一張八仙桌。
銅火鍋裡燒著通紅的機製木炭，清湯底裡漂著蔥段、生薑和大紅棗，咕嘟咕嘟地冒著滾燙的熱氣。盤子裡碼著切得薄如蟬翼的羊後腿肉，紅白相間，旁邊擺著滿滿一瓷盆洗淨的綠葉菠菜、手切豆腐，還有兩大碗調好的芝麻醬料，上頭淋著紅亮的辣椒油和韭菜花。
趙鐵柱把白麵和青菜放進廚房，自覺地站在一旁。
“鐵柱，別站著了，拿碗筷坐下。”陸鎮南招了招手。
“是，局長！”趙鐵柱咧嘴一笑，快步走過來拉開板凳。
就在這時，對門西側配房的門簾一挑，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推門走了出來。
老魏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誌願軍棉襖，腳踩厚底皮鞋，臉上那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暗紅色傷疤在火光下分外顯眼。他手裡拎著兩瓶沒有標簽的特製燒酒，大步跨過天井。
“陸局長，隔著院子就聞著這羊肉味了！”老魏聲音洪亮，帶著一股行伍出身的粗糲勁頭。
“老魏，來得正好，坐下一塊兒喝兩杯。”陸鎮南笑著拉過一把椅子。
老魏也不客套，將兩瓶燒酒往桌上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這是老戰友從東北托人捎回來的烈酒，六十五度，驅寒正好！”
熱氣騰騰的火鍋在冷風中翻滾，新鮮的羊肉片下進沸水裡，筷子一撥就變了顏色，裹上厚厚的芝麻醬放進嘴裡，香味濃鬱得化不開。
霸道濃烈的羊肉香氣，順著風在整個四合院裡漫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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