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劉師傅的冷眼與食堂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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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人聲鼎沸，熱氣騰騰。排隊打飯的工人們手裡拿著鋁飯盒或洋瓷缸子，三三兩兩地閒聊著。
秦淮茹一走進食堂，周圍的氣氛頓時有些異樣。
附近幾個男工看到她走過來，先是眼睛一亮，隨即看清是賈東旭的媳婦，立刻像躲瘟神一樣往旁邊退開。
“喲，這不是賈東旭的媳婦嗎？怎麼跑咱們這來打飯了？”
“離遠點，她男人偷國家戰略銅材，婆婆訛詐被抓，這女人也不乾什麼好事。”
“就是，以前天天纏著傻柱要飯盒，現在傻柱勞教去了，她又來找下家了。”
工人們的議論聲一點沒壓著，清清楚楚地傳進秦淮茹的耳朵裡。秦淮茹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燒著，但她隻能裝作沒聽見，死死咬著下唇，排到了打飯隊伍的最後麵。
終於輪到她了。
打飯窗口裡，劉師傅穿著一件還算乾淨的白大褂，頭上戴著白帽子，手裡拿著一把大鐵勺，正板著一張滿是橫肉的臉，一板一眼地給工人們盛菜。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最可憐、最惹人心疼的笑容。她微微踮起腳尖，把手裡的洋瓷大碗遞過窗口的台子，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劉師傅，您辛苦了。”
劉師傅抬眼看了她一下，手裡的鐵勺停在半空，麵無表情地問：“買什麼？”
秦淮茹眼眶一紅，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壓低聲音哀求道：“劉師傅，家裡實在斷頓了。我男人進去了，剛生完孩子，婆婆又病在床上，家裡連粒米都沒了。我這有兩毛錢和半斤粗糧票。”
她把皺巴巴的錢和票放在台子上，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更加嬌柔：“劉師傅，您行行好。我買半個雜麵窩頭，再打一份白菜清湯。您看著我一個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的份上，底下那點稠的菜葉子，您多給我兜一勺。或者……或者您要是方便，偷偷給我夾小半個白麵饅頭也行。您的大恩大德，我秦淮茹記您一輩子，以後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我絕不推辭。”
這番話，配上她那副梨花帶雨的表情，要是在以前，傻柱早就心疼得不行，直接給她打滿一盒肉菜了。
秦淮茹滿以為劉師傅看在她是個漂亮寡婦的份上，多少會通融一下。
然而，劉師傅聽完她的話，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非但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反而直接怒目圓睜。
“當啷！”
劉師傅把手裡的大鐵勺重重地砸在盛菜的鋁盆邊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看了過來。
劉師傅指著秦淮茹的鼻子，扯著嗓門大吼起來：“秦淮茹！你當這裡是哪兒？這裡是軋鋼廠的國營食堂！不是你家後廚房！”
秦淮茹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劉師傅……您別發火，我就是……”
“就是什麼就是！”劉師傅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聲音大得連房頂都要掀翻了，“你那點狐媚子手段，少拿來對付我！你以為我劉大猛是何雨柱那個沒長腦子的蠢貨嗎？被你掉兩滴眼淚就迷得找不著北，連公家的麵粉都敢偷去給你洗假票！”
劉師傅越說越氣，直接把她放在台子上的兩毛錢和粗糧票扔回她的洋瓷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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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廠裡的糧食，每一斤每一兩都是按計劃定量供應給全廠工人的！一分錢一分貨！你買半個窩頭一份清湯，我就隻能給你那麼多！你想多要菜葉子？你想吃白麵饅頭？你當我是搞慈善的啊！”
周圍的工人們聽著劉師傅的大罵，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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