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烏雲遮住大半,僅有微弱的光撒下。
房間裡,明蕎盤坐入定,小小的光團從四麵八方朝她湧來。
一半是超度時得來的功德之力,一半則是被她吸引而來的王尼村靈氣。
兩種交錯圍繞住她的身體,慢慢被她吸收煉化。
以她為中心的地方瞬間泛著淡淡的,普通人看不到的光。
那光四散開,開始反哺給周圍的草木生靈。
張大山家不遠處半牆的劉家,空蕩蕩的角落。
明蕎白日裡見著的那團黑漆漆的東西。
在淡光籠罩下,原本已經快僵硬的身體動了動,一個同樣黑漆漆的小腦袋抬起來,眼瞳中迷茫的神色一閃而過。
之後四肢不協調的站了起來,“啪嘰”摔了個跟頭。
小東西眼瞳中出現一絲羞惱,控製著身體以龜速蹲坐在地上,之後那目光準確無比的投向明蕎的方向。
竟然有人在此修煉……
陰差陽錯喚醒了他。
明蕎尚不知道外麵的事,她結束修煉倒頭就睡,片刻不耽擱。
自然也不知道在她睡過去的時候,張大山家的院子裡,一團黑漆漆的東西輕巧越過牆頭,勇敢跳下來的時候,“啪嘰”摔在了院子裡,好一會沒能起身。
直到安撫好身體和心靈的傷害,才一瘸一拐的朝著她的房間走來。
小東西完美的融入到夜色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緊閉的房門。
竟是一隻黑漆漆的貓。
毛色漆黑如墨,翡翠琉璃色的眼睛宛如寶石。
它似乎傷的有些重,肚子一吸一吸,腳步搖搖晃晃。
黑貓蹲坐在門口好一會,低頭看向麵前的地麵,右前腿伸出在地上畫了個玄奧的陣法。
畫好時,黑貓嘴角一絲紅色的血液滴落。
那血液滴在陣法中,仿佛螢火一般亮了起來。
小黑貓往前一挪屁股坐在陣法中間,微弱的光一閃。
屋子裡,睡得四仰八叉的明蕎床角,黑漆漆的一團出在那裡。
它看著乾淨的被褥,低頭看了眼自己臟汙的皮毛,眼中出現一抹人性化的嫌棄。
當即一瘸一拐的跳下床跑到不遠處的水盆那裡用爪子掏水,將自己的毛梳理了一下。
笨拙的動作有些不協調,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才算梳理完。
黑貓累極了,最後滿意的再次跳上床,在床中段位置靠邊的地方躺下,腦袋一歪睡死過去……
次日明蕎醒過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張大山家的人也不敢叫她,隻在外麵的窗台上放了早飯。
明蕎揉揉眼睛,睡得極其舒服的一覺。
或許是昨晚破陣將她的靈力耗空,明蕎一覺醒來又收到了一波功德之力,實力一下子恢複到了前世的三分之一。
她愉快的伸了個懶腰,就跟一坨黑漆漆的東西對上了視線。
“艸!”
明蕎自認自己是個情緒穩定的主,都飆出了國罵。
黑貓小小的身板蜷縮成一團,靜靜窩在那裡,就算她叫了聲也沒有動靜。
明蕎目光在它閉著眼的貓臉上轉了一圈:“這黑崽,哪來的?”
她湊近細細觀察了一下,沒有感應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但這門和前窗都緊閉,除了開在後牆的窗。
這隻貓明顯傷的很重,不太可能蹦上來。
也就是說大概率是被昨晚她修煉吸引來的,能被靈力波動吸引,說明這黑崽八成開了靈智。
明蕎摸著下巴,手試探性摸了摸。
你還真別說,手感是真不錯。
心情也不錯的明蕎當即拍板,這個毛茸茸她養了。
她手指微抬,在空中畫了個最簡單的恢複符,貼在小貓咪的額頭。
那淡淡的金符飛快沒入貓腦袋消失不見。
張鳳曉的事情解決,骨灰剩最後一點,她也敬業的收集起來了。
隔壁村附近的鎮子就有一個小型的原石市場。
明蕎雇了張大山兩天,去背了兩籃子回來。
這一趟旅程徹底宣布結束。
此行賴豐的罪名已經坐實,還自己吐露出前妻的死,所以大概率是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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