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寒潭驚魂祁塵淵感覺到手臂上柔軟的觸感，心裡劃過一絲異樣。
“大、大師兄……”她牙齒打顫，聲音斷斷續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迷路了……”她不敢看他，低著頭盯著水麵，餘光卻不受控製地滑過他胸膛的線條。
腦子“嗡”了一下，想鬆開手，可她一鬆就會沉下去，隻能死死攥著他的手臂，指尖陷進他緊繃的肌肉裡，又羞又怕。
祁塵淵低頭看她，小臉慘白，嘴唇凍得發紫，兩隻手死死扒著他，嘴裡卻還在哆哆嗦嗦地道歉。
他沉默了一瞬，手臂忽然一收，將她整個人從寒潭裡撈了出來。
顧桃腳下一輕，被他打橫抱起。赤腳離開了冰冷的潭水，她這才徹底意識到麵前的人什麼都沒穿。耳根“轟”地燒起來，連帶著臉頰和脖子都燙得發疼，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腦子一片空白，乾脆擡手捂住眼睛，聲音悶悶地發顫：“我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
祁塵淵輕笑一聲，起了逗她的心思，“看見了又如何？”手不自覺地抱緊了一分。
師妹太輕了，小小一隻，他稍一用力就能碎掉。
顧桃腦子都宕機了，看著他久久不能言語。
他踩過濕滑的青石，將她輕輕放在岸邊平整的石麵上。一件寬大的月白色外袍隨即罩了下來，將她從頭到腳裹住，動作利落。袍子寬大綿軟，帶著他身上微涼的草木清氣，蹭著她的臉頰，觸感輕柔。
熟悉溫潤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師妹，剛剛嚇到你了，是師兄的不對。”
顧桃攥著袍子領口把自己裹緊，心跳如鼓，趕緊轉過身。
“是我的錯，是我迷路了，打擾到大師兄洗澡。”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衣料劃過皮膚，腰帶扣緊的細碎動靜，每一個聲響都讓她耳根更燙一分。她實在待不住了，裹著寬大的外袍站起來就要跑。
“大師兄再見！”
袍子太長，下擺拖在地上，她提著衣角踉蹌著跑走，其間踩到袍擺，膝蓋一軟磕在青石上，悶哼一聲又爬起來繼續跑。身後沒有傳來祁塵淵的聲音，隻有夜風穿過竹林，帶起細碎的沙沙聲。
祁塵淵看著顧桃的背影，手指輕輕碾了碾，麵上帶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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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桃一路跑回偏房，“啪”地關上門，靠著門闆大口喘氣。那件月白色外袍還裹在身上，寬大得幾乎能把她整個人裝進去，袖口拖到膝蓋以下，下擺沾了泥和青苔。她伸手摸了摸衣料的紋理，指尖微微發顫，又趕緊縮了回來。
她換了一身乾衣服，把那件外袍疊好放在床尾，哆哆嗦嗦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緊。整個人從骨子裡往外透著冷，還沒完全好的後腰也隱隱作痛，她蜷縮成一團。
躺了一會兒，她忽然睜開眼。
心裡臥了個大草——寒潭？今晚這一幕，怎麼那麼像原書裡男女主角在寒潭曖昧試探的名場麵？
但不對啊，蘇清寒被拒絕門外了，這什麼情況，原書中男女主早該互生情愫了，怎麼到現在感覺兩人根本不熟？看得出來蘇清寒是喜歡祁塵淵的，但祁塵淵怎麼好像沒開竅？
她又想起方才水潭裡祁塵淵赤裸的胸膛，那壓迫感的身材，流暢的線條，一定……很爽吧，女主是真幸福啊。猛地扯過被子蒙住頭。我在想什麼，太羞恥了。
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顧桃迷迷糊糊睡著了。
後半夜，她呼吸急促起來，滿臉通紅，渾身滾燙，發起了高熱。
“水……”微弱的聲音呢喃著。
祁塵淵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顧桃感覺到涼意，一把抓住那隻手，緊緊攥住不鬆。嘴裡含混地嘟囔：“……水，我要水……不要殺我……救救我……”
手被她攥得更緊。
“師妹，師妹。”祁塵淵低聲喚了她兩聲，顧桃深陷夢魘，半點不曾清醒，口中還斷斷續續吐著含糊囈語。他隻得騰出另一隻手，凝出一小瓶驅寒靈液，喂入少許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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