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神隕之墟祁塵淵沒有說話，他站在高地邊緣望向前方。越過這片沼澤之後，地勢似乎開始擡升，暗紫色的霧氣也薄了一些，遠處隱隱約約露出山巒的輪廓。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走吧，穿過之後地勢就擡升了，離腹地不遠，到那邊就安全了，所有人不要掉隊。”
隊伍重新整隊出發，這次所有人都更加警覺，每一步都踩得謹慎，有經驗的弟子走在隊伍外側，用劍探一探前方的泥麵硬度再落步。顧桃被林夕和祁塵淵夾在中間。
走了不到兩刻鐘，最前方的沈硯之忽然停下腳步，擡手示意所有人止步。他蹲在泥地邊緣，用符筆撥開一層薄薄的苔蘚，底下露出一截刻滿符文的青石闆邊緣。
“陣紋。”沈硯之的聲音低而急促，“這沼澤地底下的陣紋和青嵐山脈那道聚魔陣的紋路是同一種，不過已經快廢了，陣眼應該在沼澤正中央。難怪這片區域的吸血藤比其他地方狂暴得多——陣眼在持續催生它們。”
趙鄴湊過來看了幾眼，倒吸一口涼氣：“這陣紋比青嵐山脈那道布置得更隱蔽，如果不是恰好走在這條邊緣線上，根本發現不了。”
祁塵淵走上前蹲下，指尖隔空沿著陣紋的走向描了一遍，他描到某一處時頓了一下，指腹懸停片刻，聲音沉了兩分：“先不管它，我們先忙要事。”
他站起來，指尖在衣擺上拂了一下，“陣眼不在我們這條路上，破了這裡的邊緣紋路反而會驚動沼澤深處的東西。”
沈硯之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祁塵淵的神色又把話咽了回去，把符筆收進袖子裡，用靴尖把苔蘚重新撥回去蓋住了那段青石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行，聽你的。”
顧桃坐在一塊平整些的岩石上，林夕又遞了一回水囊過來，她接過去小口抿著，道了聲謝，目光落在遠處的方向。那道灰白色的屏障在她的視野裡越來越清晰了，不再是沼澤邊緣時看到的模糊輪廓，而是一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巨大實體——像一麵牆，又像一扇門，太高了，頂端隱沒在低垂的雲靄裡，看不真切。
半個時辰後隊伍重新出發，這次所有人都走得更快了，腳下的地麵已經完全變成了幹硬的砂石質，暗紫色的霧氣在身後越來越遠，前方的視野越來越開闊。前方的未知地貌隨著距離的拉近而顯露出更完整的形貌，當顧桃終於看清它是一扇拱門的時候她已經站到了距離它不到二十丈的地方。
這扇門太大了，由整塊灰白色的巨石雕琢而成，堪稱鬼斧神工，顧桃原本以為天青宗的山門已是最大的門了，這扇門比宗門的山門還高大數倍，站在它麵前，整個人小得像一粒塵埃。她聽見前麵有弟子在低聲吸氣，所有人都被那扇門的氣勢壓住了，安靜了好幾息沒有人說話。
門框兩側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暗金色的光芒在符文刻痕中緩慢流轉，拱門下方的地麵鋪著整齊的方形石磚，和周圍雜亂的野地截然不同，石磚縫隙裡長出細長的灰綠色野草，能看出這裡已久未打理過，這個地方連螞蟻都看不見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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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第一個走上前去，他蹲在拱門左側的石柱基座旁用符筆小心地撥開石磚縫隙裡的野草和泥土，露出一截刻在石基上的符文邊緣，湊近看了很久，又跑到右側的基座做了同樣的事。
他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凝重，帶著一種複雜的、敬畏的神情。
“門框上的符文是上古時期的鎖印，不愧是上古先祖。”他滿臉誇張崇敬地跪倒在門前拜了又拜。
趙鄴翻了個白眼，立馬激動地從納戒裡取出空白捲軸和拓印工具，蹲在了右側基座旁開始拓印符文，動作又快又穩，每一行都要停下來用靈光校一遍紋路的銜接處，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手指沒抖。
其他人麵麵相覷沒人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祁塵淵嫌棄地踢了踢沈硯之，“起開！”沈硯之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了一旁，祁塵淵在門下站定，他仰頭看著門楣上方的符文，風從荒原遠處吹過來灌滿他的袖口和衣擺，他站在那兒從納戒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通體深青色的靈玉令牌，表麵沒有繁複雕飾，隻在正中刻著一枚形如流雲的印記，線條簡練利落。那枚令牌露麵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攪動了一下，連淩霜都輕輕震了一聲。
祁塵淵開始結印，打在法器之上，靈力向法器輸出，法器開始震動起來，慢慢地法器發出靈力打在門上，門開始慢慢地開始微微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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