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陸昀舟以身守護眾人閃避。
青羽公主眼睜睜看著那道槍影朝她眉心刺來，避無可避。
“公主小心！！”
一道身影從她斜後方撲過來，是她跟來的護衛—— 毫不猶豫，將她擋到一旁，自己對上了那桿漆黑長槍。
“噗 ——”槍影貫穿他的胸口，護衛當場斃命，變回狐形。
青羽公主愣在原地。“…… 喂？”
她盯著那具銀白色的狐狸屍體，然後彎下腰，把它抱起來，收進儲物袋裡。“你護駕有功，我會好好厚葬你，撫恤你家人的。”
她使用法力把神鞭召喚回手中，拿著神鞭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遠處，魔神殘魂看都沒往這邊多看一眼，
它的目光在滿地狼藉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蘇清寒身上。
蘇清寒剛從被震飛的地上爬起來，嘴角還掛著血，她與那雙眼對上，渾身一僵。
“你。”魔神殘魂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滲出來，“本座先前，還想收你做徒弟。”
蘇清寒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你不能成為本座的人，那便留不得你了。”
“背叛本座的人。”魔神殘魂緩緩擡起槍，槍尖對準了她，“都得死。”
那一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當頭朝蘇清寒刺下來。
蘇清寒僵在原地，躲不開。
“師姐！！“是陸昀舟。
他剛才被那一槍震飛，胸口還在往外滲血，劍都斷了半截。可他幾乎是本能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將蘇清寒推開，自己用背，對上了那桿漆黑長槍。
“昀舟！” 蘇清寒失聲。
長槍穿透了他的胸膛。
陸昀舟整個人被釘在半空，又重重摔下來，砸在陣紋上。
“噗。 ”
他一口血噴出來，濺在蘇清寒的裙擺上。
“昀舟！！”蘇清寒跪下去，手忙腳亂去捂他胸口的傷口，可那血怎麼捂也捂不住，“昀舟…… 你不要死……”
陸昀舟躺在那兒，呼吸已經很輕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口血先湧上來。
“別說話…… 別說話……” 蘇清寒眼淚掉下來，“我叫人來…… 我叫玄塵大師……”
“師姐。”陸昀舟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
“我……我……”他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是不是…… 夠格了……”
蘇清寒一怔，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她記得他剛入門那年，才十五歲，他是家裡的庶子，不受家族重視，是靠著沒日沒夜的努力才成為了掌門的弟子，她的師弟。
他那時比她矮半個頭，經常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她也隻不過平日稍微對他照顧了一點。
她有時候嫌他煩，說：“你別老跟著我。”
他也不惱，嘿嘿笑：“師姐劍練得好，我跟著學學。“
後來她犯錯在思過崖被罰，是他半夜偷偷抱了一床禦寒的被子過來，她開門看見那床被子，罵了一句 “誰要你的“”，他往她懷裡一塞就跑了，最後被子還是蓋了。
再後來她出任務，他也經常跟著。
有一次在黑風嶺被一隻三階妖獸抓傷了腿，兩人靈力枯竭，是他背著她走了三十裡山路回去。
她在他背上說：“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他說：“師姐你別動，再晚些咱倆都得喂妖獸。”那時候他聲音還在抖，可步子一步沒停。
她知道他喜歡她，整個天青宗都知道。
她過生日那年，他攢了三個月的月例，給她打了一支銀簪。
她收下了，轉頭就送給了來串門的小師妹，他站在旁邊看著，什麼也沒說，隻是回去練劍練到把手掌磨出血。
這些事，她其實都記得，她隻是，回應不了他。
......
“嗯嗯...夠了...夠了...你很好……”蘇清寒淚流滿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抖著拿出一顆丹藥。
“你別說話了，快把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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