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玄塵大師從懷中摸出一顆舍利子，那舍利子隻有小指大小，通體溫潤，泛著一層極濃的金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遞到祁塵淵麵前：“這枚舍利子能暫時保住性命。”
祁塵淵沒有猶豫，他接過舍利子，幾乎是立刻喂進顧桃嘴裡。
青羽公主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這…… 這舍利子少說也有上千年了吧？這等寶貝，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玄塵大師隻說了一句：“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
青羽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舍利子化作一道暖流，順著顧桃的喉嚨滑下去，片刻後，顧桃那冰涼的身體，一點一點回暖，慘白的臉上，也漸漸浮起了一絲血色。
呼吸，比方才穩了一些。
祁塵淵盯著她，喉結動了動，緊繃的肩線這才鬆下來。
他轉向玄塵大師，聲音還啞著，卻字字鄭重：
“和尚，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玄塵大師看著他懷裡那個重新有了活氣的少女，又看了看祁塵淵那雙尚未完全褪去血絲的眼睛，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們突然感覺地麵在晃動，周圍牆上的石頭也開始往下落。
幾人很快反應過來，玄塵說道：“快走，秘境要塌了，出口應該已經出現了。。
祁塵淵小心翼翼地把顧桃抱起來，她很輕。
輕得像一片葉子，好像風一吹，就要從他懷裡吹走，他把她緊緊按在胸口。
“陸師弟和蘇師妹就麻煩兩位了。”說完他擡步就先行了。
玄塵大師點點頭，把陸昀舟扛在了肩上，跟在祁塵淵身後。
青羽翻個白眼的走過去，一把把蘇清寒扛到肩上，“倒是會使喚人，誰讓我心善呢。”
無人察覺，被青羽扛在肩上的蘇清寒眉心深處，那一絲剛鑽進來的魔魂碎片，正沿著她的經脈，一點一點，往她的丹田沉下去蟄伏起來。
地麵晃動得越來越厲害，整片地底空間都在呻吟。
“出口！出口開了！”外麵傳來嘶啞的喊聲。
“快跑！秘境要塌了！”
修士們連滾帶爬地往亮光處湧，什麼飛行法寶都掏出來了，飛劍、飛舟、葫蘆、綢帶等等，一個個不要命地往出口竄。
這邊祁塵淵他們在樹林裡穿插飛來飛去。
青羽公主扛著蘇清寒，飛在玄塵大師旁邊，一點也沒有逃命的自覺，歪頭湊過去。
“大師，你那舍利子還有嗎？勻我一枚唄，我出錢買，價格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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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玄塵目不斜視，“施主看路。”
“誒 ——！”
一根橫出來的枯枝差點刮到青羽臉上，她險險一偏頭躲過，腳下一步沒停，不死心地追問：
“真沒有？那別的呢？你們萬佛宗裡好東西多，隨便來兩件也行啊。”
玄塵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扛著個昏迷的人，飛得氣喘籲籲，一雙桃花眼卻亮晶晶的，滿眼都寫著 “快掏寶貝”。
玄塵覺得好笑，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有。”
青羽眼睛 “唰”地亮了：“當真？”
“—— 也不給。”
“臭和尚！”青羽氣得跺腳，差點把肩上的人顛下去，穩住身形後氣鼓鼓地追上去，“你耍我呢！”
“阿彌陀佛。”玄塵念了一聲佛號，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施主腳下留心，貧僧先行一步。”
他足尖一點，果然 “嗖”地飛出老遠。
“你給我站住！”青羽拔腿就追。
兩人一前一後，在錯落複雜的林裡，你追我趕，很快便沒了影。
祁塵淵抱著顧桃，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林深處，慢慢停了下來。
他沒有急著走。
他立在原地，垂著眼，一手抱著顧桃，另一隻手在自己臉上輕輕一抹:眉眼、輪廓，一點一點變了樣，變成一張丟進人堆裡絕對認不出來的普通麵孔。
又低頭，在顧桃臉上也拂了一下。
她那張蒼白的臉，漸漸蒙上一層晦暗的普通色，她本身身形嬌小，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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