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工作上要稱職務同一時間，東漢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
祁方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桌麵靜默的手機響起。
屏幕來電備註，正是他的老師，省委副書記高誠育。
他不敢怠慢，立刻放下手中文件，快速接通電話。
“高老師，您找我有事？”
他平時習以為常的一聲稱呼，透過外放揚聲器，清晰傳遍省委會議室。
端坐兩側的省委書記金鬆岩、省長範守聞聲，目光齊刷刷落向高誠育，眼神意味深長。
當著全省最高三位主官的麵，下屬公私不分，瞬間讓場麵變得格外尷尬。
高誠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壓著嚴厲的口吻沉聲嗬斥。
“什麼高老師！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電話那頭的祁方聞聲一愣。
連忙擺正姿態，語氣嚴謹，迅速改口。
“抱歉，誠育書記。”
電話對麵，高誠育壓下心頭火氣，不再糾結小節，直奔主題。
“今天找你，隻問你一件事，也是壓在你仕途上最大的問題。”
“您請說，誠育書記。”
“我問你，一個月前，你是不是又私下安排了一位毫無文化、大字不識的鄉下親戚，進入公安係統擔任協警？有沒有這件事？”
問題直擊要害，沒有半分迂迴。
電話那頭，祁方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件事不算大事，卻確實有這麼回事。
片刻後，祁方坦然回答，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堅持。
“誠育書記，我明白您的顧慮。但在這聯邦的官場上，本來就是人情社會。我出身鄉村，一路走到今天，離不開鄉裡鄉親的幫扶，您想想我上來了，能不管我那些鄉親們嗎？”
這番看似情理的說辭，卻徹底點燃了高誠育積壓已久的怒火。
他看著身旁兩位麵色平靜的同僚，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道。
“好！好一個人情社會！”
“照你這個道理，你鄉裡鄉親要安排，村裡七大姑八大姨要照顧，是不是連你們村裡的野狗，你也要安排進公安局當警犬啊？”
一句極緻犀利的反問，將他任人唯親、無底線護短的弊病，懟得淋漓盡緻。
聽見這話，祁方一時語塞，竟找不出半句辯駁的話語。
高誠育見狀，語氣愈發凝重，徹底挑明了擺在祁方麵前的底線。
“祁方！我最後跟你說清楚！”
“你要是還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還想往上走，就必須徹底肅清所有問題，把你安插在係統內的所有親友全部清退，斬斷這些有毛病的尾巴！”
“做不到這一點，別說金書記不會點頭，從今往後，連我也不會再為你爭取任何機會！”
話已至此，一切不言而喻。
擺在祁方麵前的是一道直白的單選題。
徹底清理裙帶關係，便能掃清所有晉陞阻礙，穩穩拿下副省長一職，職級從C1突破至聯邦B級。
可若是執意護著身邊的親友鄉鄰，他的仕途基本上就止步於此，卡在省廳廳長位置上，再無進展。
一邊是數十年拚搏換來的錦繡前程。
一邊是一眾依附他謀生的親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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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抉擇壓來，瞬間攪得祁方心神大亂，陷入糾結與掙紮之中。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際，辦公室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報告祁廳長！您的侄子前來拜訪，已經到辦公廳了。”
這一聲通報，瞬間拉回祁方的思緒。
他無暇再多想晉陞抉擇，連忙對著聽筒急聲道。
“誠育書記，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想一想。”
話音落下，隨手將手機倒扣在辦公桌上，竟慌亂之間，忘了掛斷通話。
在祁方的潛意識裡，高誠育聽聞自己此時還要接見親戚，必然會直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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