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帶麝香的那種？”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還有這八隻野雞？”
老周激動得直搓手，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可不就是嘛！妹子，你是不知道，青山現在進山，簡直跟開了天眼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比劃。
“那獐子藏在溪澗邊的灌木叢裡，離咱們得有幾十步遠。樹葉遮著，水聲又大，換個人過去，別說看見了，走到跟前都不一定能發現，青山倒好，往那邊一瞅，立刻就停下了。”
老周擡起手，朝林青山豎了個大拇指。
“一槍過去，正中要害。獐子當場沒氣，皮毛一點沒傷，身上的東西也都保得好好的！”
劉桂芳還是沒回過神。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獐子的毛皮。
毛很軟，也很厚，摸上去帶著山野裡的潮氣。她指尖剛碰到，便像觸了電一樣收回來，隨後又忍不住摸了一下。
劉桂芳以前沒見過獐子，更沒摸過麝香。
可她聽村裡人說過，麝香是金貴東西，隻有深山裡的公獐身上才有。真要是帶著麝香囊，那可不是幾隻野雞能比的。
“這……能賣多少錢？”
她喃喃的問道。
老周馬上接過話頭。
“妹子，光這獐子的麝香囊，加上皮肉，少說兩萬！”
“兩萬？”
劉桂芳的手一抖。
老周伸出手指，繼續算給她聽。
“八隻野雞也不差，個頭都肥，品相好，怎麼著也能賣八百。再加上前天那頭野豬和火狐掙的錢，你男人現在可是咱們十裡八鄉頭一號的獵手！”
“頭一號”幾個字老周說得特別響。
林青山站在一旁，臉上沒多少得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周哥，別誇了。”
“我誇你咋了？這都是實話！”
老周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眼睛都快眯沒了。
“以後村裡誰還敢說你是個瘸子？那得叫你林獵手！林大獵手！”
劉桂芳沒接話。
她蹲在那裡，手指還搭在獐子的皮毛上，眼睛卻慢慢紅了。
這些年，家裡過得太緊巴。
林青山腿腳不方便，幹不了重活，她隻能靠著給人縫補衣服、做些零碎活計，勉強把日子撐下去。家裡的糧食一粒一粒算著吃，想吃口肉，都得等逢年過節。
劉桂芳低著頭，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她趕緊擡手擦了擦，怕被人看見。
可眼淚越擦越多。
“桂芳……。”
林青山看見了，心裡一緊。
他拄著拐杖走過去，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
劉桂芳背過身，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和一絲倔強。
“你......你怎麼不早說你還有這本事？害我一天天跟你磨嘴皮子讓你去鞋廠......”
林青山低低笑了一聲。
“我說了啊，你不信嘛......”
林青山指了指地上的背簍，又清了清嗓子。
“那你現在信了嗎？”
劉桂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唇抿了又抿。
最後，她用力點頭。
“信了。”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格外認真。
“這回信了，心服口服地信了。”
林青山臉上的笑更深了。
“那鞋廠的事兒……”
“去什麼鞋廠？”
劉桂芳突然轉身，一拳捶在他胸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一下不重，倒把林青山捶得往後晃了晃。
“去啥鞋廠去！你老實給我打你的獵！”
老周在旁邊當場笑出聲，拍著大腿直跺腳。
“哈哈哈！桂芳妹子，你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剛才還非要把青山送鞋廠，這會兒就讓他打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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