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溪邊撞見白鹿王老周第一個衝到馬鹿跟前。
他跑得太急，腳下被一根鬆枝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差點一頭栽進枯葉堆裡。
“哎喲！”
老周穩住身子，趕忙蹲下來查看。
馬鹿側躺在地上，四條腿伸直，鹿頭歪向一邊。後腦的位置有個血洞，血隻流出了一小片，傷口乾凈，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老周擡頭看向林青山，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完整的話。
他咧著嘴，手掌輕輕摸上鹿茸。
粗壯的鹿茸分成好幾根枝杈，頂端還帶著細密的絨毛，摸起來柔軟又厚實。老周摸了兩下，手都開始發抖。
“這得有四斤的茸……”
他低頭掂量著，又趕緊搖頭。
“不對，四斤打不住，起碼五斤！青山，咱們這趟賺翻了！”
林青山走到馬鹿旁邊，蹲下檢查。
“皮毛完好，鹿茸完整，沒有任何損傷。”
說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先處理好，把茸割下來單獨保存。鹿太重，咱們三個搬不動，等下山再借牛車來拉。”
趙天宇也湊了過來。
他剛才隻顧著看馬鹿摔倒，還沒緩過勁。現在聽老周說起鹿茸，整個人又精神起來。
“這得賣多少錢？”
老周咂了咂嘴。
“這玩意兒要是處理得好，光茸就能賣不少。再加鹿皮、鹿肉，還有身上那些東西，嘖嘖……”
他沒往下說，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
趙天宇趕緊從背簍裡取出布包和短刀。
三個人圍著馬鹿忙活起來。
老周負責按住鹿頭，趙天宇幫著打下手。林青山下刀很穩，順著茸根一點點割開。鹿茸剛從鹿頭上取下來，老周就用乾淨的布包了好幾層，生怕沾上泥土。
三個人砍了些樹枝，又扯來大片鬆枝和枯葉，把馬鹿的身子蓋住。
林青山在旁邊一棵歪脖子鬆樹上刻了三道痕，又把一截斷枝插在地上。
“記住位置，別回來找不到。”
老周點頭。
“放心吧，這地方我記得。”
“走，去前麵看看。”
收拾妥當，林青山帶著兩人繼續往老龍脊深處走。
另一邊，王獻成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跟在兩個獵手後麵，褲腿被荊棘劃開了好幾道口子，手背上也多了幾條血痕。
進山前穿得還算體麵，走到現在，整個人灰頭土臉，哪還有半點老闆的模樣。
兩個獵手手裡各拎著東西。
幾隻兔子，外加兩隻瘦巴巴的山雞。
那點收穫別說跟林青山比，連王獻成自己都覺得拿不出手。
方臉獵手在一處獸徑旁蹲下，扒開地上的鬆針，仔細看著留下的腳印。
看了好一會兒，他搖了搖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王老闆，這印子是昨天留下的，早跑遠了。”
王獻成臉一沉，焦躁地踢了一腳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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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找！往裡走！”
另一名獵手忍不住回頭。
“王老闆，咱們已經走得夠深了。”
他擡手指了指四周。
“老龍脊裡麵的野物精得很，聽見一點動靜就跑沒影。哪像外頭山上的，傻乎乎等著挨槍子。”
王獻成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嚇人。
“你們不是號稱十裡八村最好的獵手嗎？就這點本事？進山半天，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逮著？”
方臉獵手臉色也不好看。
可王獻成是花錢請他們進來的，獵槍和子彈全是對方提供，他隻能壓著火氣解釋。
“王老闆，打獵這東西，七分靠運氣，三分靠本事。這裡太深，大貨不是想碰就能碰上的。”
“我不管你幾分運氣！”
王獻成咬著牙。
“今天必須給我打到一樣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擡手指向方臉獵手，手裡的兔子。
“就這幾隻瘦兔子，也好意思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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