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雇傭兵下意識扔掉箱子去摸腰間。
他想拔刀，可已經晚了。
左側那匹灰狼猛地壓低身子，後腿在雪地裡一蹬，龐大的身軀帶著積雪沖了出去。
速度快得嚇人，矮個雇傭兵隻來得及擡起胳膊，胸口便被狼頭狠狠撞中。
“砰！”
他雙腳離地，懷裡的鐵皮箱脫手飛出，人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一棵老鬆樹上。
積雪簌簌落下。
矮個雇傭兵張嘴噴出一口氣，身體貼著樹榦滑到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高個雇傭兵嚇得魂都快散了。
他哪裡還顧得上箱子，轉身就跑。
可才邁出去兩步，右側那匹灰狼已經追了上來。
狼嘴張開，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猛地咬住了他的左小臂。
“哢！”
高個雇傭兵疼得眼前發黑，手裡的鐵皮箱也掉進了雪中。
“滾開！給我滾開！”
他揮拳砸在狼頭上。
這一拳砸得不輕，可那匹狼連退都沒退，咬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
高個雇傭兵整個人被帶得離地，連同身上的裝備一起甩飛出去，轟的一聲砸在雪地裡。
鮮血很快從他的袖口淌了出來。
兩名訓練有素的雇傭兵，就這樣被兩匹灰狼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慘叫聲在林子裡來迴響著。
一聲比一聲淒厲。
雪原上，王獻成聽見密林中傳來的慘叫和撕咬聲。
他原本還在捂著腿往後挪，聽到那聲音後，臉色灰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密林裡突然沒了聲音。
那種安靜，比剛才的慘叫更讓人害怕。
王獻成死死盯著林子邊緣，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幾片鬆枝輕輕晃動。
下一刻，兩匹灰狼從樹叢後走了出來。
它們的毛髮沾著雪，嘴邊掛著鮮紅的血跡。
黃綠色的眼珠轉向了癱在雪地上動彈不得的王獻成。
兩匹狼一左一右分開，壓低身體，齜著沾血的獠牙，慢慢朝他靠近。
王獻成的呼吸亂了。
他的腿還在流血，身體卻像被釘死在雪地上一樣，想往後退都退不動。
他擡起雙手，擋在自己臉前，喉嚨裡發出走調的尖叫。
“別過來……，你們去找別人，別找我……”
狼步步逼近。
王獻成渾身發抖，褲子濕了一大片，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進鞋裡，他卻完全顧不上丟人。
左邊那匹狼忽然停住。
王獻成的瞳孔猛地縮緊。
狼的後腿緩緩彎下，爪子陷進雪裡，脊背綳成了一條線。
下一秒，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王獻成的喉嚨撲了過來。
“不要！”
王獻成扯著嗓子尖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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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震得林梢上的積雪大片落下。
半空中的兩匹灰狼身子同時一震，沖勢驟然斷掉。
鮮血從它們身上迸出。
巨大的狼軀失去控製，重重砸在了王獻成身上。
“嗚！”
王獻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胸口便被一百多斤的狼屍壓住，整個人陷進雪裡。
溫熱的狼血順著皮毛淌下來，澆了他滿臉滿身。
王獻成僵住了。
一顆狼頭正貼在他臉邊。
嘴巴張著，獠牙離他的喉嚨不到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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