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輕輕搖搖頭:
“魏叔,這些魚都是送給單位的,我不能賣給你。”
老魏聽了,一臉的失望。
張建軍又接著說:
“不過,你要是請我們兩個吃頓早飯,我可以送你兩條魚。”
老魏聽了大喜,樂得眉毛鬍子都湊到一起了,趕緊找來一個裝水的桶,親自動手挑了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鯉子:
“小夥子,謝謝你們了。今天的早飯就在這裡,你們兩個自己拿,隨便吃。”
張建軍看得清楚,老魏挑的都是2斤半到3斤的鯉子。
對廚師來說,魚並非越大越好,這麼大的魚,正好做最出名的糖醋鯉魚。
有了老魏的首肯,張建軍和福林也不客氣。
兩個人忙了一晚上,又累又渴,一個人先灌了一大碗豆漿解解渴,,這才拿了一大盤子油條回來,喝著豆腐腦慢慢吃。
紅星公社這邊早餐的樣數很少,饅頭、包子、油條、豆漿,豆腐腦,稀飯,再配點小鹹菜。
福林吃的狼吞虎咽,張建軍也不遑多讓。
一個是兩個人實在餓急眼了,另一個是現在這個年代的東西,絕對的原汁原味,就連油都是純正大豆油,炸出來的油條絕對焦黃酥脆。
張建軍和福林吃的絕對過癮,也放開了肚皮吃。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也陸陸續續有上班的工人,來國營飯店門口吃飯。
等兩個人吃的差不多,上班的人流已經差不多了。
福林終於放下了筷子,兩腿一伸,手也耷拉下來:
“軍哥,我終於吃飽了。多少年了,終於吃了一頓飽。”
張建軍沒有說話,隻是站起來,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張建軍知道福林家很困難。
自從福林12歲那年,張振山失蹤後,他們家徹底失去了生活來源。
田小花有病,福林又裝傻子,兩個人都極少參加村裡的集體勞動,又掙不了多少工分,隻能勉強領到,最低生活保障的糧食。
要不是張友峰暗中護著他們,他們這一家子早就被屯裡的人攆出屯子裡了。
張建軍剛想寬慰兩句,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30多歲的男人,走到飯店門口,買了兩個包子,邊吃邊沿著大路往南走去。
這個人國字臉,濃眉大眼,身穿四個兜的中山裝,張建軍越看越眼熟。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這不就是大嫂的堂哥,年輕時候的鄭學軍嗎?
上輩子,由於大嫂的原因,張建軍沒少和鄭學軍來往。
鄭學軍最後能從七裡溝金礦副礦長的位置上退下來,還得益於張建軍關鍵時候的幾次幫忙,張建軍手裡有好東西,而這些都是鄭學軍需要的。
張建軍知道,此時的鄭學軍應該是金礦的採購科副科長,手裡有權,位置還不太高,正好能幫上自己的忙,是自己目前能用上的重要人脈。
今天本來就是要去金礦找他的,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了。
張建軍趕緊站起來,輕聲喊道:
“學軍哥!”
鄭學軍剛邁出去的腳又停了下來,轉頭看過去,正好和張建軍四目相對。
眼前這個小夥子是誰?我不認識啊?
鄭學軍有些疑惑。
張建軍趕緊上前兩步,低聲說:
“學軍哥,我是蛤蟆屯的,我大嫂是鄭美娜,我叫張建軍,你也可以叫我大軍子。”
鄭學軍聽到張建軍的介紹,臉上剛開始的笑也淡了下來:
“你就是大軍子,找我有什麼事?”
從鄭學軍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鄭學軍聽說過張建軍,並且印象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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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根本就不和鄭建軍客氣,上輩子你沒少求我,這輩子是不是應該還點?
張建軍拉著鄭學軍來到闆車跟前,伸手掀開上麵蓋的玉米稭稈,一排六大筐魚就出現在鄭學軍的麵前。
張建軍卻指著旁邊的兩隻三跳子對鄭學軍說:
“學軍哥,我大嫂知道我今天要來公社,讓我給你帶兩隻三跳子過來。”
此時,鄭學軍的眼裡已經沒有山跳子了,反而盯著車上的六筐魚問:
“好東西啊!大軍子!這是誰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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