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紫貂綁好後,放進布口袋裡,兩個人繼續往山上走去。
張建軍邊走邊想, 紫貂這玩意兒的出現,實在太意外了。
東北三寶:人蔘,貂皮,烏拉草。
烏拉草不值錢,是老輩子人,冬天防寒捂腳用的。
人蔘雖然值錢,也有各種各樣版本的傳說,但是這玩意兒畢竟是死物,隻要能看見就跑不掉。
唯獨紫貂這小玩意,這傢夥是長腿的,還特別的機警聰明,膽子又小,一有風吹草動,早就順著草叢跑沒影了,一般人連麵都見不著。
哪怕是上輩子,張建軍也沒有聽說,有蛤蟆屯的人在屯子周圍抓到過紫貂。
上輩子,張建軍到是抓到過幾次。
不過,那是在老爺嶺的深山裡,張建軍還是趁著寒冬食物匱乏的時候,下籠子給套住的。
現在,張建軍居然在蛤蟆山腳下抓住一隻紫貂,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隻紫貂究竟是偶然出現?還是在周圍還有別的的紫貂?
這小玩意可是獨居的,除了交配期和帶崽期,很少有同時出現兩隻的情況。
不過,隻要抓到一隻,前期的所有投入都能賺回來。
張建軍心裡開始琢磨著,是不是回去就把抓紫貂的籠子給弄出來?
正想著,來到下一處下套子的地方。
福林彎下腰看了一眼,擡起頭來,沖著張建軍說:
“哥,這個套子是空的!”
張建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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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出來吧!再換一個位置。”
福林很聽話的把套子解下來,拿在手裡,又領著張建軍往下一個靠子走去。
等來到地方,兩個人都有些傻眼。
套子還在,獵物也還在!隻是非常可惜,隻剩下一個野兔頭,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福林氣的一腳把野兔子頭踢下山:
“哥!這是什麼玩意兒?把咱的獵物給吃了?”
張建軍蹲下身子,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看了起來。
許久,他才站直身體:
“這個不好說,可能是狼,也可能是狐狸。也可能是咱們剛才抓的這隻紫貂。”
“天太黑了,僅靠著手電筒的光,也隻能看個大概。現在山上的草還是太多了,等到了冬天,追蹤足跡,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福林也跟著他爸學過這些東西,對張建軍不能看出來也很理解。
什麼事情都做不到絕對!哪怕是張建軍這個在山林裡生活了一輩子的人,也做不到。
兩個人又繼續往下走,等把所有的套子都檢查完,隻撿到了一隻完整的野兔,另外又發現了一個吃剩下的野兔子頭。
福林有些喪氣的說:
“軍哥,今天晚上白忙活了,隻撿了一隻山跳子。要是明天再出現這種情況怎麼辦?”
張建軍笑了:
“福林,你這情緒不對呀!上山打獵,空著手回來才屬於常態,你看見哪個獵人每次都能滿載而歸?要是打獵真的這麼就簡單,屯子裡的人誰還種地?早就全都跑上山去打獵了。”
福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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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哈!自從友峰叔家的二爺爺走了後,咱們屯子就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獵人了。”
張建軍的神情也變得嚴肅:
“趕山打獵,不是你手裡有桿槍,就可以橫行山林的,你想要野牲口的命,野牲口也不是吃素,真要搏起命來,誰生誰死,還真不一定!”
上輩子,張建軍在老爺嶺當護林員,他的小屋也成了獵人們的中轉站和庇護所。
那些年,他見慣了太多的生死,也見識了太多的慘狀。
不誇張的說,獵人隻要進了山,能囫圇個留個全屍回來,都算是山神爺眷顧,葬身獸腹的更是比比皆是,這種情況直到90年代後期,華夏徹底禁槍,才漸漸沒有了。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張建軍也不想給小小年紀的福林,留下太多的包袱,轉而扭轉話題:
“行了,咱倆下山吧!今天的套子也沒有必要下,找不出偷吃獵物的東西,咱這個套子下了也是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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