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點，李玉給蘇牧發送消息。
【李玉：外圍轉了三圈，明哨四個，暗哨十五個，換班時間兩小時一次，子時和醜時各換一班。巡邏路線固定，從正門到祠堂，在繞到後山，來回四十分鐘。】
【蘇牧:有異常嗎?】
【李玉: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蘇牧盯著最後那句話，眼底沒有半點放鬆，反而越發冷靜。
李玉又補充了一句。
【李玉:蘇牧我也感覺有點不對勁，周家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祖墳這邊不應該就隻有這麼點人。】
【蘇牧：你先撤，別久留。】
結束聊天，窗外夜色濃鬱，整片青木市陷入沉寂。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朝三樓書房走去。
書房的燈還亮著，門虛掩著，蘇牧敲了兩下。
“進來。”
龍琮坐在書桌後麵，麵前堆著一份商會賬冊，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大半夜不睡覺，又想幹什麼？”
蘇牧關上門，走到書桌前。
“龍叔，明天早上陪我去一趟鳳山北坡。”
龍琮翻賬冊的手停了一下，他摘下老花鏡，擡頭看著蘇牧。
“早上？”
“對，早上。”
“你瘋了？”
“誰家盜墓刨墳選大白天去？”
“你是生怕，他們認不出我龍琮？”
蘇牧眼神冷冽，淡淡一笑：
“就是因為白天，才去盜墓。”
“周鶴年陰險狡詐，設下陷阱必然在夜裡。”
“我偏要反其道而行，白天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龍琮摘下眼鏡，按了按鼻樑，然後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蓉蓉說了一夜，我才懶得搭理你。”
“誰叫你是我老丈人。”
“誰愛當誰當，當你老丈人，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你就不懂了，帶著老丈人盜墓，不燒心！”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天剛蒙蒙亮。
蘇牧站在別墅門口，背著一個黑色帆布包。
龍琮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身深色休閑裝，戴著黑色口罩，捂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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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倆人驅車到鳳山北坡山腳，天已經大亮。
清晨的鳳山籠罩在一層薄霧中，墓園鐵門緊閉，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兩個穿保安製服的守衛靠在車邊抽煙。
蘇牧蹲在山腳灌木叢後麵，觀察了一會。
“十五個暗哨，四個明哨，和昨晚李玉報的一模一樣。”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哨塔頂端安裝多個攝像頭，完全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就是為了防備蘇牧。
“龍叔，你有沒有辦法屏蔽那些攝像頭？”
“隻要你想，全部弄壞都可以。”
“弄壞了，周家不就發現了？剛好來個證據確鑿。”
“我可以使用神通，暫時屏蔽五分鐘。”
“好，那我先進去，等我消息在屏蔽。”
蘇牧沒有從正門走，他繞道墓園東側，找到上次那個水渠入口。
靈紋鎖還在，打開書包，取出縫衣針捅進去。
“哢嚓”一聲。
鎖開了。
他鑽進渠底，走了約莫十分鐘。
井蓋上方傳來，“踏踏”的腳步聲。
蘇牧心中默數下一次經過時間——二十分鐘。
他給龍琮發消息。
【蘇牧：龍琮可以了。】
【龍琮：好了。】
【龍琮：你小子快點，我龍琮，真神級別，瑤光商會會長，青天白日幫你盜墓，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對方語氣全是催促與抱怨。
蘇牧沒有理他。
他輕輕推開井蓋，確認沒人後，一溜煙跑到原來躲藏灌木叢中。
看著滿山腰的墓碑，蘇牧迅速開啟【亡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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