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許家家業遲早要交到許騰手上?沙發上的許騰被她看得心裡莫名一突。
但骨子裡那股“我是主角”的迷之自信讓他立刻挺起胸膛,理所當然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是許誠那個狗東西推的我!姐,難道你不相信我這個親弟弟,反而去信一個外人嗎?”
嘴上這麼硬氣,許騰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犯嘀咕了。
不對勁啊!太不對勁了!
按照他冥冥之中的感覺,自己這位掌權的大姐不是應該對他無條件信任、無條件寵溺的嗎?
怎麼今天自己摔進醫院她連看都不來看一眼,一回家反倒為了許誠那個養子像審犯人一樣審問他?!
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而聽到許騰嘴裡那聲刻意拉近關係的“姐”,許知意非但沒有半點親近感,反而眉頭緊蹙。
在這個家裡,這麼多年,隻有一個男人會這麼叫她。
那個人每次都會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用偏低又帶著三分笑意的溫柔嗓音,乖巧地喊她:“姐。”
那一聲“姐”,代表著三點的熱茶、抽屜裡的胃藥和永遠熨燙平整的西裝。
而現在,眼前這個從小在國外,都沒有見過幾麵的許騰喊她姐。
她聽著,隻覺得不舒服。
許知意居高臨下地重新打量了一眼沙發上的許騰。
頂著一頭油膩用力的髮膠,滿嘴中英混雜的腔調,身材鬆垮,神態輕浮又自大。
她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許誠的模樣。
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肩寬腰細,站在那裡就像春日午後曬過太陽的棉被一樣乾淨溫暖。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墨黑的眸子看人時永遠專註又深情。
從不搶戲,從不邀功,卻永遠穩穩噹噹地替她兜住生活裡的所有瑣碎。
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比較,簡直是對許誠的侮辱!
這一瞬間,許知意心裡那桿原本就不怎麼平衡的秤,徹底偏了。
她對許誠的心疼與好感,在不知不覺中又瘋狂暴漲了一大截。
隻是這位感情遲鈍的許大總裁,自己都還沒意識到罷了。
“是不是他推的,我隻看證據。”
許知意冷冷收回視線,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我要看今天白天二樓東側樓梯口的監控。”
“小桃,現在去監控室調出來。”
“是,小姐!”寧桃立刻領命轉身。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許知意用眼角的餘光,冷冷掃過沙發上的許母和許騰。
按理說心虛的人這會兒該慌了,可這母子倆卻一個比一個坦蕩。
許母甚至雙手抱胸,嗤笑著翻了個白眼:
“查就查唄!反正事實擺在那兒,騰兒頭上的包還能是自己撞的?”
許騰更是端起骨瓷茶杯,悠哉悠哉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許知意眸光微眯,心頭浮起一絲冷意。
五分鐘後,寧桃拿著平闆電腦回來了,臉色難看:
“小姐……”
“二樓東側樓梯口那個攝像頭,今天白天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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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顯示數據意外損壞了。”
許知意聲音陡然轉冷:“損壞?”
寧桃無奈地點頭:“技術部剛試過了,底層數據被徹底覆蓋,恢復不了,全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好好的,就偏偏壞了出事的那半個小時。”
許知意盯著寧桃手裡黑屏的平闆,看了很久。
嗬,怎麼就這麼巧?
整棟別墅上下幾十個高清攝像頭,偏偏就壞了二樓東側那一個。
一天二十四小時,偏偏就壞了許騰摔下樓的那段時間!
她緩緩擡起眼,再次看向沙發上的許騰。
許騰正翹著二郎腿低頭喝茶,迎上她的視線,還囂張地挑了挑眉,臉上連半點心虛的波瀾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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