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頂級路癡蘇清月，下鋪大叔看破不說破江舟借著這個空檔，自然地收回那條麻掉的右腿。
他站直身子，順手扯平了被蘇清月揉皺的夾克下擺。
“大叔您說笑了。”
江舟語氣平穩，臉不紅心不跳。
“剛才過隧道車廂晃得太厲害，這位同學沒坐穩，我順手扶了一把。”
蘇清月早就縮回了被窩裡。
她拉起純白色的被角，直接蓋過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四處亂瞟的桃花眼。
大叔姓李，是個自來熟的性格。
他笑嗬嗬地擺了擺手，也沒去深究江舟話裡的水分。
“理解理解，這趟車老化了，減震確實不行。我剛在餐車也差點摔一跤。”
老李脫下呢子大衣掛好，從包裡摸出一個不鏽鋼茶缸。
他轉身去了走廊接熱水，還貼心地幫他們帶上了推拉門。
包廂裡的空氣總算重新開始流通。
蘇清月躲在被子裡，聽著江舟脫下外套上鋪的動靜，懸著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裡。
後半夜，列車平穩了許多。
但蘇清月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江舟半蹲在她麵前，握著她手的畫麵。
掌心彷彿還殘留著他那乾燥灼熱的體溫。
天剛蒙蒙亮，走廊裡傳來第一聲乘務員打掃衛生的掃帚聲。
蘇清月頂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輕手輕腳地坐了起來。
她從背包裡翻出那個粉色的防水洗漱包。
拿起口罩熟練地掛在耳朵上，遮住那張沒睡醒的臉。
她刻意放輕動作，生怕吵醒對鋪的人。
下鋪的江舟其實早就醒了，正靠著床頭看手機。
見她拿著洗漱包，江舟擡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蘇清月匆匆拉開推拉門，像個逃難的兔子一樣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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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重新關上。
江舟放下手機，從包裡摸出那本《數據結構與演算法》，翻開折角的那一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包廂外偶爾有早起的乘客走過，伴隨著輕微的交談聲。
江舟翻了十多頁書，擡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半個小時了。
去車廂連接處的洗手間洗把臉，撐死也就十分鐘。
這姑娘是掉坑裡了？
江舟微微皺眉，合上書本扔在床頭。
他想起昨天這姑娘連個上鋪都不敢爬，社恐發作時連話都說不利索。
軟臥車廂前後長得都一樣，門牌號又小。
江舟心裡冒出一個猜測。
這高冷校花，該不會是個路癡吧？
他穿上那件黑色夾克，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十二號車廂的洗手間門開著，裡麵沒人。
江舟沒停步，直接穿過連接處的自動門，往十三號車廂走去。
一連穿過兩節軟臥車廂。
直到十四號車廂的盡頭。
江舟停下腳步，單手抄進褲兜，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吸煙區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清月手裡緊緊捏著粉色的洗漱包，正站在車廂連接處的過道裡。
她左看看，右看看，眼神裡全是茫然。
兩頭的車廂門長得一模一樣，連地毯的顏色都沒區別。
推著售賣車的乘務員大媽從對麵走過來。
“讓一讓哎，當心腳下！”
蘇清月嚇了一跳，趕緊側過身子，緊緊貼在冰冷的車廂鐵皮上。
等推車過去，她又盯著旁邊包廂的門牌號發起了呆。
社恐的本能讓她不敢拉住任何一個路人問路。
隻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兩節車廂裡來回打轉。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口罩邊緣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就在她咬著嘴唇，準備瞎蒙一個方向繼續走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輕輕敲了敲她旁邊的車廂鐵皮。
“咚咚。”
蘇清月猛地回頭。
江舟站在半米開外，外套拉鏈隨意地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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