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著對麵的江舟。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剛好打在江舟的側臉上。
細小的絨毛在光暈中清晰可見，高挺的鼻樑在臉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
他談論那些枯燥龐大的商業模式時，身上沒有一絲一毫急於表現的浮躁。
手勢沉穩，語速適中。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將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蘇清月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收緊。
胸腔裡的跳動開始加速。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耳膜發脹，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有些發緊。
她把臉往下埋了埋，牙齒輕輕咬住下唇。
剛才在洗手間外迷路的窘迫和羞恥感，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吸引力。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懟潑婦時狠辣果斷，照顧她的社恐時又細緻入微。
現在跟一個明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長輩聊天，還能靠幾句話就把對方徹底鎮住。
“投資人的錢燙手，規矩太多。”
江舟往後靠了靠，後背貼著軟枕，換了個更為放鬆的姿勢。
“真要下場幹事，就得自己攥著刀把子，把主動權死死扣在自己手裡。”
老李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笑聲震得茶缸裡的水麵泛起一圈圈漣漪。
“好！攥著刀把子，這話提氣，我愛聽！”
老李拉開那箇舊公文包的夾層，手指在裡麵摸索了一下。
他掏出一張名片。
材質是厚重的特種紙，正麵大麵積留白，隻在正中央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手機號碼。
連個公司的頭銜和職務都沒有。
懂行的都知道，越是這種乾乾淨淨的名片，主人的底細越是深不可測。
“我姓李，李建樹。在林城做點不值一提的物流買賣。”
老李雙手捏著名片邊緣，遞了過去。
“小兄弟，回了林城要是閑著沒事，找老哥喝茶。咱們好好盤盤你剛才說的那個本地生活。”
江舟雙手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那三個字。
他沒表現出任何驚訝，妥帖地把名片收進夾克的內側口袋裡。
他當然知道李建樹是誰。
林城最低調的首富，手底下把控著整個林城大半的倉儲物流和幾條核心的商業街商鋪。
這可是後期創業的一條關鍵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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